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对面的白墙前,墙上张贴着广南县的区域发展地图,蓝线勾勒出海岸,红线标记着公路,几个重点乡镇被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着,这是广南县多年来的产业布局。
郑荣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最后停在海滨浴场附近。
“临港街道,也是原来的临港镇,靠近海滨浴场,也是目前泳装小作坊的聚集地,道路等基础设施相对完善,最大的问题在于,劳动力并不便宜。”
他手指下滑,停在了左下角,“海桥镇,算的上广南县老牌纺织镇,上世纪六十年代就有国营服装厂,因经营不善,厂子已经黄了,熟练工种多,但大多去了南方务工。”
话落,郑荣的手指点在最后一个位置,从地图上看,在广南县和秦城市中间位置,挨着三利镇的大柳乡。
“大柳乡穷,劳动力便宜,妇女们针线活也好,还靠了点海。
最重要的是,乡党委书记赵同元是军转干部,干劲十足,三番五次跑来县政府要项目……”
李小南盯着地图,忽然问道:“东边的青湾镇呢?我看不少摆摊卖沙滩裤的,都是青湾镇人。”
郑荣摇头,“青湾镇基础是有,但镇党委班子,情况复杂,声音太多,行政效率低下,之前给他们的虾池项目,搞得鸡飞狗跳的。”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小南同志,试点成了是政绩,败了可就是笑话了,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你再琢磨琢磨!”
李小南垂眸,这还有什么可琢磨的。
镇党委班子人心不齐,肯定第一个pass,有些同志他虽然不能成事,但却很能坏事。
她对泳装项目寄予厚望,还指望着一炮而红,尽量规避不可控因素。
虽说郑荣的推荐,肯定掺杂着私心,但只要于项目有利,也是可以接受的。
接下来一个星期,李小南一行几人,不是在调研,就是去调研的路上。
最后一站,也是郑荣所说的,具备‘人和’的大柳乡政府。
乡政府内,党委会成员一共七人,尽数在大会议室内等待,坐在上首的,是乡党委书记赵同元,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却能压住满屋子老资格。
乡镇干部,天天跟基层群众打交道,个个都是老烟枪,闲着没事,就忍不住吞云吐雾起来。
烟抽上了,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武装部长张解放虽是个粗人,但也是话唠,聊起闲嗑来,比谁都起劲。
“听说,咱们这位新常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