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悄悄移到育植房的一扇窗户边,蹲下来,装模作样继续擦盆栽。
而耳朵早已竖起来关注着外面的事情。
一边的小花也是年纪轻,对外面发生的事同样很好奇。
两人蹲在窗户底下,眼睛悄咪咪的看着外面隐隐绰绰的画面,任何信息都不放过。
小丫鬟的生活千篇一律,偶尔发生个什么新奇的事情就能引来众人的围观和讨论。
更别说还是这万年不变的锦春圃了,竟然也有这样事。
“小娘,不是这样的,都是这个贱婢勾引我!”徐承耀肥头大耳的,破铜锣似的嗓子在此时有些许心虚的叫喊。
张姨娘恨铁不成钢,眼神里止不住的怒火,一个是老太太最得趣的花房的丫鬟,眼瞅着就要升二等,越来越得用。
一个又是自己的心头肉,二房的长子。
而大景朝立朝以来,向来是极为重视礼仪仁义,特别是孝道,还被纳入到官员的考核指标当中。
就连皇帝都带头遵守法度,从上到下颁布开来,底下还有哪个敢不遵从?
所以即便张姨娘只是二房的妾室,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二房的一个物件,在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时候,也能有一席说话的地方。
她生出来的是二房的长子,庶出的庶出,但这是二房唯一的儿子。
虽然在这个世界的法律意义上,张姨娘不算是徐承耀的母亲,但是宠妾自己教养长大的孩子,自然是和自己更亲一些。
管教孩子上,天然就带有了一丝血脉亲缘的亲近。
宠妾生的长子,又是和自己一样的庶出,这就更得徐显海疼爱。
几乎整个二房都捧着这一个公子,自然是千娇百宠,一点苦没有吃过。
就算是张姨娘想要管教,就自己和二爷都下不去手。
于是就养成了这样一个窝里横,外头装阔,实则毫无建树,内外皆是败絮的样子。
“你…你。”张姨娘没法子,这可是二房的命根子,根本舍不得动手。
张姨娘能够混成二房最得宠的妾室,甚至还能勾得二爷有宠妾灭妻的样子,也不是一个没脑子的
她确实是想过要把这个孩子教好的,只是这徐承耀实在是不堪教养。
什么法子都用过了,还是教不好。
甚至在某些时候,张姨娘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出身和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