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酒香就散了出来。
五斤的酒坛子,过了二十四年,里面最多也就剩下三斤的酒液,琥珀色的酒液倒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中,酒香迷人又浓烈。
“来,来,大家都尝尝。”
桌上,除了孕妇和小孩儿,每人都倒了一杯。
“爸,妈,大哥,嫂子还有小弟,小侄子,小侄女,欢迎你们来美国!”身为这个家的主人,罗四海端起酒杯郑重道。
“女婿有心了。”桑父点了点头。
背井离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是女儿和女婿的家,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家,相处起来,自然是不一样的。
对女婿,可不能对儿子一样使唤的,而且这女婿显然身份地位不一般。
老人家行医多年,自然有一套观人之术,罗四海年纪轻轻,那沉稳的气质,一言一行,分明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质。
这种气质是演不出来的。
女儿说过,女婿在国内是领兵打仗的,而且职位不低,在他看来,虽然没说级别,但能以武官身份带家属的,少说也得是一个团长。
虽说罗四海不善酒桌的交际,但这两年他也吃了不少酒席,该锻炼也锻炼出来了,只是他不喜欢迎合罢了。
但今晚是家宴,面对的是老丈人一家,哪怕他在特纵一呼百应,也得低眉顺眼。
桑云跟了他是受了委屈的。
所以这一顿饭,桑父吃得还是很满意的,罗四海这个女婿对他这个老丈人还是很尊重的,没有把军中的习性带到家里来。
他可是见过党国那些当官的,一个个牛气的很,强横霸道,根本不把老百姓放在眼里。
国民党的官儿要比汪伪的好点儿,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普通老百姓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
“姐夫,你打过鬼子吗?”饭吃到一半儿,小弟桑文忽然好奇地发问道。
今晚的话题都在家长里短,突然这一拐,拐到国内政治上。
桑文,十五六岁年纪,最叛逆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形成的关键时期。
这个时候的孩子,心里都是有一口气的,虽然许多事情都还懵懂,但是非观还是有的。
桑父没开口,显然有些事情他不好开口问,但他这个小儿子,问出来再合适不过了,他也想知道罗四海过去在国军中到底做了哪些事情。
罗四海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