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我没忽悠呀,他们刚好住在我报下的招募处的饭店,我们相谈甚欢,知道迟先生是从日本回来的,还曾经在日本外务省工作过一段时间,我想,这样的人才不能错过,就力邀他们夫妇俩过来。”
“我不是说了,不要拖家带口的吗?”
“他们是拖家带口的,可等迟先生稳定下来,我们可以帮他把老婆孩子送回老家去呀?”
“沈浩,你还真是个人才!”
“团长,你这是夸我,还是讽刺我?”
“夸你,你做的非常好,这个迟步舟是个人才,还有老婆孩子也留下随军。”
“为什么?”
“他老婆是日本人,回老家的话,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生活,还会被人背后指指点点。”
“团长,你认真的?”
“废话,我像是在说假话吗!”罗四海瞪了他一眼,“这个人,看住了,要是磕着,伤着,甚至病了,我唯你是问!”
“不是,团长,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以后你就知道了。”
……
东牛肉巷。
海池。
这是一家澡堂子,冬天到了,很多人都喜欢吃完晚饭,到澡堂子来泡一下澡,去去乏。
生意自然好得不得了。
这里有便宜的大池子,还有精致的小池子,以及私人的泡澡的小房间。
客人最多的时候,是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过了这个时间点儿,大家基本上都回家睡觉了,除了一些彻夜不归,声色犬马的夜猫子。
倪国钧就是这样的,这家伙家里做着皮肉生意,干着逼良为娼的买卖,自己也是个贪财好色的主儿。
在海池,他有一个专门的包厢,有空的话,几乎每天都来,每次都会让人给他安排两个女人。
每次都折磨的遍体鳞伤。
“倪爷,人来了!”
“嗯,知道了。”倪国钧身材不高,身材有些走样,裹着浴巾站起身来,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按照倪爷的吩咐,把一号池的人都赶出去了,水也重新换了。”手下光着膀子低头哈腰道。
倪国钧点了点头,踩着木屐朝一号池方向走了过去。
今晚,倪国钧终于是约了刘国兴过来谈生意了,这家伙还是没能沉住气。
倪国钧原来跟公共租界的尤阿根合作,但尤阿根现在没办法派船过江,这条线临时断了。
而尚武是虹口汇司捕房的刑事股探长,跟日本人关系密切,自然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