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说阿杰你别着急,慢慢来,阿杰说华哥那边压力很大。
许大茂说华哥那边我去说,你安心搞技术。
挂了电话,许大茂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亦庄的天像是要下雪了。
许大茂想起当年在港岛的时候,华哥也是这样,风浪来了不慌不忙,该撤就撤,该收就收,等风浪过了,再大举进攻,他跟了华哥这么多年,华哥教他的不是怎么赚钱,是怎么在风浪里活下来。
四合院里钟建华翻着阿杰送来的芯片进度报告,量产又推迟了。
技术上的事急不来,钟建华懂,可市场不等人。
冠东彩电的出口订单已经在减少了,等风暴真正来了,日子会更难过。
钟建华把报告放下,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喊了一声“婉婷”。
何婉婷从屋里出来,拿起茶壶给他续上热水,钟建华喝了一口放下,说许大茂那边已经动手撤了。
何婉婷在他旁边坐下,问撤什么,钟建华说东南亚的生意。
何婉婷不懂,可她从钟建华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她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搭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许大茂亲自飞了一趟泰国,曼谷的街头还是那么热闹,可街边那些换汇的摊位前挤满了人,泰铢还在跌。
许大茂站在分店门口看着那块帅茂皮具的招牌,让店长通知员工明天最后一天营业,遣散费每人多发三个月工资。
店长把消息传达下去,几个老员工眼眶红了,有人过来跟许大茂握手。
许大茂看着那些人的脸,心里头像压了一块石头,可他不能心软,这一心软损失的不只是钱,还有冠东的元气。
从泰国飞到马来西亚,又从马来西亚飞到印尼,一家一家店关,一个一个人遣散。
许大茂瘦了一圈,眼袋也深了,林晓芸每天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快了快了。
许念恩在电话那头喊爸爸我想你了,许大茂握着听筒,说爸爸也想你。
东南亚的战线收回来了,帅茂皮具的出口业务砍掉了大半。
许大茂在帅茂大厦顶楼喝着闷酒,阿渣从广州飞过来陪他,两人在落地窗前坐着,看着亦庄的夜色。
阿渣说帅茂注意身体,许大茂苦笑了一下说渣哥,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阿渣说老了?
咱们从港岛拼到四九城,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挫折算什么。
许大茂把杯里的酒干了,杯子往茶几上一顿,是啊。
阿渣给他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