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婷应了,钟念国埋头吃饺子,他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钟建华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碗沿磕在石桌沿上发出一声轻响,最后什么都没说。
儿子长大了,路要他自己走,他能在儿子出发的地方立一块路碑,告诉他一路上会遇见什么风沙,在哪里能寻到水,哪里会有断崖,可他没法替儿子走,一步也不能。
冠东的芯片成功流片的消息,传到了海外。
一家日本电子企业通过驻华机构辗转联系到阿杰,表达合作意向,对方嘴上说着冠东的技术令人佩服,言语间拐弯抹角打听芯片的技术来源。
阿杰不卑不亢地顶了回去,说冠东的芯片是自主研发的,技术来源是冠东的工程师,每一个电路都是他们亲手设计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客套话挂了电话。
四合院的枣树下,钟建华翻着阿杰送来的芯片项目总结报告,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他看不太懂,可他看得懂冠东的未来。
钟建华把报告合上放在石桌上,看见何婉婷站在枣树下仰头看着那些青红相间的枣,钟念国站在她旁边,伸手就能够到枣,他不用再被举着了。
钟建华看着他们,觉得这样挺好,冠东的路,芯片的路,孩子们的路。
钟建华站起来走过去,帮何婉婷把垂到眼前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
何婉婷愣了一下,笑了,笑得眼角细纹舒展开来,像展开一把用了很久的折扇,扇面已经泛黄,可每一道折痕都撑得端端正正。
阳光透过枣树叶洒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钟建华定定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