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军迎上去，副部长握住他的手，问了一句：“冠东的同志们都准备好了？”
李保军说准备好了。
副部长点了点头，大步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阿杰站在台上，面前摆着话筒。
他往台下扫了一眼，看到陈卫国坐在角落里，李保军坐在第一排。钟建华没来。
阿杰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冠东彩电国产化的进展和做法，从拒绝日本苛刻条件到另寻欧洲合作伙伴，从引进飞利浦技术到消化吸收自主研发，从联合彩虹厂攻关显像管到建立国产元器件配套体系，历时两年走完了从零到百的全流程。
台下掌声热烈。
副部长示意技术司的赵司长提问，赵司长站起来，问了一个很专业的问题，冠东与彩虹厂的联合攻关机制是否可持续，对其他企业有何借鉴意义。
阿杰把冠东与彩虹厂合作的过程讲了一遍，从最初良品率百分之八十五僵持不下，到冠东派人带着飞利浦技术过去，帮着筛选供货商、优化工艺、培训技术员，一步一步推高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低头记笔记，还有人举起手示意要提问。
阿杰一一点头应答，有人问配件厂怎么管理，有人问技术员怎么培训，有人问飞利浦的技术授权费一年多少钱，有人问国产化率高了成本降了多少。
阿杰回答得既不谦虚也不张狂。
副部长最后总结发言，肯定了冠东在彩电国产化方面的探索。
冠东不仅建成了自己的生产线，还带动了彩虹厂等一批国内元器件企业，为行业提供了可复制的经验。
他指着台上那台编号满墙的彩电，说这才是中国人自己造的彩电。
台下掌声再次雷动。
陈卫国坐在角落里，用力拍了几下掌。
会后，赵司长拉着阿杰聊了许久。
冠东的国产化率已经走在了行业前列，如何保持技术领先优势，如何应对市场变化，如何进一步扩大规模，都是部里关心的课题。
阿杰一一作答。
送走了部里领导和各地代表，亦庄厂区慢慢安静下来。
李保军站在厂门口等车，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陈卫国走过去，问了一句等车呢，李保军说等班车，一会儿就来了。
两人站了一会儿，李保军转过身看着陈卫国那张晒得黝黑的脸，忽然说了一句：“卫国，冠东这回在部里算是挂了号了。”
陈卫国没接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