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德丰的股价还在跌,市场上抛盘如潮,可他不管,一笔一笔地买。
证券行里的人看着他下单,都偷偷议论。
有人小声说:“这是谁啊?胆子这么大?”
有人接话:“冠东的,那个姓钟的。”
议论的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会德丰的股价跌了三天,黄经纪买了三天。
第四天,股价开始企稳。
第五天,小幅反弹。
黄经纪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收住了。
他是专业人士,不能喜形于色,可心里头那股高兴,压都压不住。
他拿起电话,拨了明珠的号码。
“钟老板,会德丰开始反弹了,咱们的成本比市场价低了将近两成。”
电话那头,钟建华的声音还是很平静:“继续买,还没买够。”
黄经纪愣了一下。
他已经买了不少,占仓位的三成了,还要买?
“好我继续买。”
挂了电话,他看着屏幕上的股价,深吸一口气,又开始下单。
建仓持续了一个多月。
会德丰买了,怡和买了,置地买了,九龙仓买了,香港电灯也买了。
黄经纪把持仓明细整理好,传真到明珠。
陈卫国拿着那张纸,看了半天,放在钟建华桌上。
“华哥,又投了不少钱进去。”
陈卫国的语气里带着点担心。
钟建华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他看着陈卫国那张晒黑的脸,那双微微皱着的眉头,忽然笑了一下。
“卫国,你信不信我?”
陈卫国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信。”
钟建华说:“那就别担心。”
陈卫国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头那点担心一下子散了。
他咧嘴笑了,拿起安全帽戴在头上:“华哥,那我走了,工地那边还在浇水泥,得盯着。”
钟建华靠在椅子上,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桌上,照在那张持仓明细上。
那些英资财团,横行港岛几十年,现在股价跌成这样,正是华资抄底的好时机。
后世那些事,钟建华知道得一清二楚。
会德丰会被包YG收购,九龙仓也是。
怡和置地虽然挺过来了,可元气大伤。
现在买,等于在谷底捡黄金。
黄经纪后来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不一样了。
不是紧张,是兴奋,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兴奋。
“钟老板,会德丰的股价反弹了三成!怡和也涨了两成!咱们赚了不少!”
黄经纪的声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