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记企业发布了年度业绩报告,数字难看得出乎所有人意料。
盈利大跌,负债高企,管理层动荡。
消息一出,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天之内跌了百分之十五,第二天又跌了百分之十,第三天还在跌。
市场上人人自危,持有和记股票的投资者像热锅上的蚂蚁,争先恐后地往外抛。
黄经纪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钟老板,和记出事了,业绩暴雷,股价三天跌了将近三成。咱们手里还有五十万的和记仓位,您看是不是先出来避一避?”
钟建华拿着听筒没急着说话。
他想起后世那些资料,和记虽然短期陷入困境,但后来被祈德尊重组,股价翻了数倍。
现在割肉离场,等于把金子当垃圾扔了。
“不减。”
黄经纪愣了一下:“钟老板,再不减可能还会跌,市场对和记已经完全失去信心了,不知道底在哪儿。”
钟建华说:“底就在脚下。”
黄经纪听不懂这句话,可他听懂了钟建华的意思——不减。
他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那只绿油油的股票摇了摇头。
他干了十几年股票经纪,见过不少死扛的客户,可像钟建华这样,看着股价暴跌还纹丝不动的,头一回见。
陈卫国也急了。
他拿着那份净值报告跑进明珠,连门都没敲。
阿七拦他,他绕过去推门进去。
钟建华看见陈卫国那张涨红的脸,放下手里的笔。
“华哥,和记还在跌!三天跌了三成,咱们那五十万,现在就剩三十多万了!”
陈卫国把报告放在桌上,指着上头那行红色的数字,手指都在抖。
钟建华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慢慢抽着没说话。
陈卫国站在桌前,等着钟建华开口。
抽完那根烟后,钟建华把烟头掐了,看着陈卫国:“再加五十万。”
陈卫国以为自己听错了:“华哥,您说什么?”
钟建华说:“再加五十万,买和记。”
陈卫国张大了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钟建华那双眼睛,把话咽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出了明珠,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手还在抖。
孙队长从车上下来,看见他那样子,问怎么了。
陈卫国摇摇头,没说话上了车,往汇丰开。
黄经纪接到陈卫国电话的时候,正在吃午饭。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起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