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换衣服,工装上还沾着机油,裤腿卷到小腿肚上,脚上的皮鞋蒙了一层灰。
阿七站在门口,看见他那一身点了点头。
大东推门进去,钟建华正在看账本,闻见一股柴油味,皱了皱鼻子。
“华哥,码头那边有消息。”
大东在沙发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烟想点一根,看了看钟建华,又塞回去了。
钟建华放下账本,靠在椅子上。
大东说:“会德丰船务的股票,最近一直在涨,我听码头那几个老行家说,会德丰要扩张船队,订了好几条新船。股价从年初到现在,涨了快两成了。”
他顿了顿看着钟建华,“华哥,您不是炒股吗?这只股,您要不要看看?”
钟建华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想起后世那些资料,会德丰后来成为英资四大行之一,股价涨了几十倍。
可现在没几个人知道。
大东在码头听见的那些消息,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行情,还没开始。
钟建华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电话拨了黄经纪的号码。
“会德丰船务,你帮我看看。”
电话那头,黄经纪愣了一下:“钟老板,会德丰船务?这家公司业绩一般,船队也不大,在英资里头排不上号,您怎么突然对这家感兴趣了?”
钟建华说:“你帮我查查,看看值不值得买。”
黄经纪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他带着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来了明珠。
报告打印得整整齐齐,用文件夹夹着,封面写着“会德丰船务投资分析”。他在沙发上坐下,把报告摊在茶几上,一页一页翻给钟建华看。
“钟老板,会德丰船务这几年业绩平平,每股盈利增长缓慢,股息率也不高,船队规模在英资船务公司里排第三,远远落后于太古和怡和。”
他指着报告上的数字,“从财务角度看,这家公司没有突出的投资价值。”
钟建华看着那些数字没说话。
黄经纪又翻了几页:“不过,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会德丰的股价虽然涨了两成,可市盈率还是偏低。如果市场对船务板块重新估值,它有补涨的可能。但要说大涨……”
他摇了摇头。
钟建华看着黄经纪问了一句:“你信不信,这家公司以后会涨几十倍?”
黄经纪愣住了。
几十倍?
他干了十几年股票经纪,见过涨三五倍的股票,涨十倍的都少见。
几十倍,那是神话。
他看着钟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