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声音沉下去,“钟建华救了许大茂一条命,没有钟建华,许大茂早就死在港岛街头了,他对我们许家有再造之恩。”
何大清的手开始抖了,他把手缩回去,藏在桌子底下,可抖得太厉害,连桌子都跟着微微颤动。
“实话告诉你。”
许富贵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何大清耳朵里,“你再待在这里,你的日子不会好过,傻柱这个儿子,你就当没有了吧。不要试图带他跑,你们无处可跑,也跑不掉。”
何大清的眼泪下来了,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可眼泪止不住,又流下来。
他想起傻柱小时候的样子,五六岁,扎着朝天辫,那时候他还在轧钢厂上班,每天下班回来,傻柱就扑过来,他搂着傻柱在院子里转圈。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何大清想不起来了。
“我能帮你的,只有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四九城。”
许富贵说,“你去投奔何雨水。”
何大清抬起头,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老许,我求求你,柱子他……他不知道那些事,他是被易中海指使的,他……”
许富贵摆摆手,打断他:“老何,那些话你不用跟我说,我不是法官,我也不是公安,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忏悔。”
他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又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名片背面写了一个地址。
写完,把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何大清面前。
“这是我在四九城的地址,你想好了,来找我。”
何大清看着那张名片,上头印着许富贵的名字,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名片背面那个地址写得很潦草,可他认得那几个字。
他伸出手,想拿那张名片,手抖得太厉害,拿了几次都没拿起来。
许富贵看着他那只抖得厉害的手,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他拿起名片,塞进何大清上衣口袋里,拍了拍。
“老何,保重。”
说完,他拿起大衣,出了包间。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阵,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何大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桌上的菜彻底凉了,红烧肉的油凝成一层白花花的油脂,鱼汤也冻住了,像一碗浑浊的胶水。
包间里很安静,何大清坐了很久,久到服务员推门进来,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吓了一跳。
“先生,您没事吧?”
何大清摇摇头,让服务员把剩下的馒头和菜打包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