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灶台前头,看着那口空锅,发了好久的呆。
贾张氏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地哼唧,说饿,说心慌,说浑身没劲。
秦淮茹没应,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那个铁盒子,打开,里头空了。
她把铁盒子放在桌上,看着那个空盒子,看了好一会儿,又把它放回去。
傻柱出门找活去了。
一大早就出去了,天不亮就走了。
他沿着街往前走了很远,从南城走到北城,从北城走到东城。路边的小饭馆、工地、煤场、菜市场,他一家一家问,一家一家被拒。
中午的时候,他蹲在路边啃了两个馒头,馒头是昨天剩的,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硌牙,他慢慢嚼着,嚼了好久才咽下去。
下午到了朝阳区,一个建筑工地正在招小工,他排了半天的队,轮到傻柱了。
管事的戴着安全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多大了。
傻柱说四十七。
管事又问你这是干活的手吗,指甲缝里全是泥。
傻柱把手伸出来,那双手粗得像树皮,关节变形,指甲盖发黄发黑。
管事的皱了皱眉,说你这手不像干活的。
傻柱没回答,管事的摆摆手说不合适,你走吧。
傻柱站在那里,看着管事那张冷漠的脸,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出了工地,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街边,看着那些亮起来的霓虹灯,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当年在轧钢厂,他是八级炊事员,出来后,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傻柱沿着街往回走,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追赶什么。
回到家,何大清正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碗凉粥。
粥很稀,能照见人影,上头飘着几片菜叶子。
傻柱看了一眼那碗粥,问他吃了没有,何大清说吃了。
傻柱不信,去厨房看了看,锅是空的,灶是冷的。
他站在灶台前头,看着那口空锅,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生火。
锅里没米了,面缸也见了底。
他从柜子里翻出半袋玉米面,舀了几勺,加水,搅成糊,倒在锅里。
火苗舔着锅底,玉米糊咕嘟咕嘟冒着泡,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他把玉米糊盛了几碗,一碗端给何大清,一碗端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碗黄糊糊的东西,没动。
贾张氏在床上喊饿,秦淮茹把碗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