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尽头有一间低矮的平房,门虚掩着,门口堆着一些废纸壳和空瓶子,散发着一股霉味。
许大茂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屋里光线昏暗,一个女人坐在小板凳上,面前堆着一摞糊好的纸盒。
那女人穿着一件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的,低着头看不清脸。
旁边一张破床上躺着个老太太,盖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被子,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角落里还坐着个人,缩成一团,看不清男女。
许大茂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胡同口,他上了车,对司机说去朝阳区。
许大茂找了家饭馆,要了个包间,点了一壶茶等着。
没多久,刘大成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那人五十来岁,矮胖,穿着一件灰夹克,脑门油光发亮,一进门就点头哈腰。
刘大成介绍说这是吴老板,糊纸盒那个作坊的老板。
许大茂没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吴老板小心翼翼地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刘大成在旁边陪着,给吴老板倒了一杯茶。
许大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吴老板。
吴老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僵在那儿,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吴老板。”
许大茂开口了,“你那作坊,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吴老板愣了一下,说不多,就是糊口。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推过去。
吴老板看着那沓钱,咽了口唾沫,没敢动。
“从明天开始,”
许大茂说,“秦淮茹糊的纸盒,收购价原来两分钱一个,降到一分钱两个。”
吴老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刘大成,又看了看那沓钱,把话咽回去了。
他伸手拿过那沓钱,揣进兜里,连连点头说行行行,许老板放心。
许大茂站起来,没再看吴老板一眼,转身走了。
刘大成跟在后头,送到门口。
许大茂停下来,说了一句:“还有,她要是干不完,别催,让她慢慢干。”
刘大成应了一声,许大茂上了车,走了。
秦淮茹第二天去交纸盒的时候,吴老板拿起她糊的那一摞,翻了翻,说质量不行,收购价降了。
原来两分钱一个,现在一分钱两个。
秦淮茹愣住了,说以前不是这个价。
吴老板板着脸,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原材料涨价了,收纸盒的也压价了,你不干有人干。
秦淮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