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每天早上准时到车间转一圈，看看生产进度，翻翻订单，跟工人聊几句。
现在不来了，电话倒是打，可打来也是说电影的事。
许大茂接了他三回电话，头一回是问新款鞋的皮料到了没有，第二回是问阿渣在不在，第三回是问华哥最近有没有去鞋厂。
许大茂说你都不来了，还问这些干什么，靓坤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说没办法，片场走不开。
片场确实走不开。
这几天拍的是一场打戏，武术指导老刘要求高，一个动作让演员练了十几遍还不行。
靓坤站在监视器后头看着回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停！都停！”
演员停下来，看着他。
靓坤走过去指着屏幕说：“你这个动作不对，刀客是个哑巴，他不会说话，可他的刀会说话。你砍下去的时候，眼睛里得有恨，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恨，是那种闷在心里的恨。”
演员点点头，又练了一遍，这回好多了。
林导演坐在旁边，看着靓坤那样子，心里头有点感慨。
他干这行好几年了，见过不少投资人来片场指手画脚，十个有九个不懂装懂。
可靓坤不一样，他是真的研究过。
剧本他看了几十遍，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对白、每一个动作，他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林导演有时候觉得，靓坤要是干导演，也能干出名堂。
中午发盒饭的时候，靓坤蹲在棚外头扒了几口，又站起来去看监视器。
许大茂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蹲在监视器后头。
“帅茂，什么事？”
许大茂在那头说：“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问你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靓坤说：“不回了，晚上还有夜戏，拍到几点不知道。”
许大茂沉默了一下说：“行，那你注意身体，别累垮了。”
靓坤笑了：“累不垮，我身体好着呢。”
挂了电话，走回去继续扒饭。
盒饭早就凉了，靓坤也不在乎，三口两口扒完，把饭盒往垃圾桶里一扔，又回到监视器后头。
许大茂那边挂了电话，坐在鞋厂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一堆订单，叹了口气。
阿渣从皮具厂过来，手里拿着几个新样品，往桌上一放：“帅茂，你看这个款怎么样？”
许大茂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说：“不错。”
阿渣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许大茂叫住他：“渣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