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床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阿May那张脸在眼前转,白裙子,披着头发。
靓坤想起钟建华看他的那个眼神,失望,痛心,还有别的什么。
他从来没见华哥那样看过他。
跟了华哥这么几年,从庙街开始跟,那时候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是华哥给了他饭吃,给了他活干,给了他一条路。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让华哥失望。
许大茂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许母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许大茂进来,问他吃饭没有。
许大茂说吃了,在鞋厂吃的。
许母看着他脸色不太好,想问他怎么了,但没敢问。
许大茂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说没事,就是厂里有点事,忙。
许母点点头,没再问。
许富贵从房间出来,在对面坐下,看着许大茂,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摇摇头:“没事,靓坤那边有点麻烦,我能处理好。”
许富贵没再问。
他知道儿子现在有自己的事,有自己的路,他帮不上什么,可也不能拖后腿。
许大茂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去洗个澡。
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下来。
他站在那儿,让水浇着,脑子里还是那些事。
阿May,走粉,靓坤。
许大茂把水关了,擦干身子,换了身干净衣服。
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老太太和许富贵都回屋了。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陆续传回来了。
精神小伙们跑了一天一夜,把阿May在港岛的行踪摸了个七七八八。
她在澳门欠了不少钱,来港岛之后也没消停,跟几个放高利贷的有来往,还跟一个姓马的老板走得很近。
那姓马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港岛和澳门两头跑,据说跟走粉的有关系。
许大茂听完,脸沉了下来,让那帮人继续查,查姓马的底细,查他跟阿May到底是什么关系。
阿渣那边也传来消息。
Tony在澳门查到了,阿May欠的债不少。
催债的是个叫“马骝”的人,在澳门混了好些年,手下有一帮人,专门放高利贷。
马骝跟姓马的有关系,两人合伙做“生意”,具体什么生意,不用说了。
许大茂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材料,看了很久,拨了个号码。
“阿渣,回来吧。人找到了。”
晚上,许大茂去找靓坤。
靓坤还坐在宿舍里,跟昨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