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的人,我们抓了,但还有一拨人跑了。娄兴邦自己雇的,后手。”
许大茂愣住了。
王建军说:“华哥被袭击的时候,阿七带着人护着,挡了大部分子弹。可华哥还是中了三枪。一枪在肩膀,一枪在腰上,还有一枪……”
他没说下去。
许大茂的脸色更白了。
王建军说:“娄兴邦的人跑了,现在还没抓到。”
许大茂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阿坤在旁边,忽然开口了,声音也不对:
“建军哥,那个娄兴邦,在哪儿?”
王建军看了他一眼:
“在娄家,有人盯着。”
阿坤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走到墙边,靠着墙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在转。
许大茂看着他,忽然觉得不认识这个人了。
平时阿坤就是个跟屁虫,天天“大茂哥大茂哥”地叫着,跟着他去夜总会,跟着他研究豆豆鞋,跟着他到处跑。
嘴贫,爱笑,没心没肺。
可现在那个靠着墙站着的人,脸上一点笑都没有。
许大茂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阿坤没看他,盯着对面的墙,忽然开口:
“大茂哥,我跟了华哥两年多。”
许大茂听着。
阿坤说:“我没啥本事,不能打,不能拼,就会跟着混。可华哥没嫌弃我,一个月三百块工资,奖金另算,逢年过节还有红包。我家里人华哥给安排工作。我弟弟想进冠东,华哥说行。”
他顿了顿,声音发哽:
“华哥没亏待过我。”
许大茂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阿坤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大茂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许大茂摇摇头:
“不是。”
阿坤又转回去,盯着那面墙:
“我现在就想找到那个娄兴邦。”
许大茂没说话。
抢救室的门开了。
所有人围上去。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疲惫:
“人暂时保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子弹取出来两颗,还有一颗在脊椎旁边,不敢动。先观察。”
说完,他走了。
护士推着床出来,床上躺着钟建华,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身上插满了管子。
阿七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脸。
他抬起手,想摸一摸,手停在半空,又缩回去了。
钟建华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门关上了。
阿七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许大茂站在走廊那头,看着那个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