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裂缝。
他想起那些日子,杨友信站在田埂上,看着他挑粪。
那时候他恨杨友信,恨他刁难自己,恨他让自己天天闻大粪的臭味。
可现在杨友信也坐在这儿,跟他一个监房,跟他一样是犯人。
他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恨。
夜里,监房里黑漆漆的。
傻柱躺在地上,睡不着。
旁边刘海中在翻身,翻来覆去,压得干草窸窸窣窣响。
杨友信那边没动静,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傻柱睁着眼,看着房顶,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起以前的事。
想起自己带饭盒回家,给贾家,给聋老太太。
他觉得自己没错,那些人是真的困难,帮一把怎么了?
想起易中海让他去打人,他也打了。
那是易中海让干的,他不敢不干。
想起钟建华……
他闭上眼。
那个人瘦成一把骨头的脸,傻柱选择忽略不想。
第二天一早,他们被叫起来干活。
还是挑粪。
傻柱挑起桶,往外走。
杨友信也挑起桶,走在他前头。
刘海中在后头,走得慢,腿还是抖的。
那个中年人——马建国,也挑着桶,走在最后。
四个人,排成一排,往菜地走。
路上没人说话。
傻柱看着前头杨友信的背影。
他还是那样,走得不快不慢,腰挺得直。
跟以前站在田埂上看他挑粪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他现在也挑粪了。
傻柱低下头,继续走。
到了菜地,管教指了指那块地,让他们干活。
四个人散开,挑着粪桶,一趟一趟来回走。
杨友信挑得快,一趟接一趟,不歇。
傻柱挑得也快,不想落在后头。
刘海中慢,腿软,走几步就得歇。
马建国不快不慢,就那么挑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太阳升起来,晒得人冒汗,粪臭熏着,熏得人发晕。
傻柱挑了一上午,肩膀磨破了皮,疼得钻心,他咬着牙,继续挑。
中午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坐在一起,一人一个窝头,一碗菜汤。
刘海中吃不下,拿着窝头发呆。
杨友信吃得快,几口就吃完,喝完汤,把碗放下。
马建国慢慢吃着,不看任何人。
傻柱也吃得快,吃完窝头,舔了舔手指,把碗里的汤喝完。
下午继续干活。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收工往回走。
傻柱挑着空桶,走在最后头。
腿发软,肩膀疼,浑身都是粪臭味。
他想起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