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知道,那是被人当枪使了。
他想起那些信,那些从保定寄来的信。他爹寄了十几年生活费,易中海扣了十几年。他爹不是不管他,是钱到不了他手里。
他想起妹妹何雨水。
傻柱低着头,眼泪流下来了。
二十年。
二十年出来,他五十多了。还能干什么?妹妹那时候也老了,还能不能见着?
他想起钟建华。
那个年轻人,瘦成一把骨头,站在他跟前,说了那些话。
那人把他看透了。
看透了他那些伪装,那些算计,那些装在傻乎乎外壳底下的东西。他以为他装得好,没人看得出来。可那人看出来了。
傻柱靠着墙,眼泪流了一脸。
阎埠贵蹲在墙角,眼睛盯着地。
他睡不着,也不想睡。他在算。
算他那三万四,怎么攒的,怎么没的。算他那些算计,哪一步错了,哪一步没算到。算他判了二十年,出来那年都七十岁了,还能活几年。
算来算去,算不明白了。
他想起那些年,他记账,记谁捐多少,谁没捐够。他收那些礼,鸡蛋,白菜,半袋子白面。他以为那是精明,是会过日子。现在才知道,那是把自己算进去了。
他想起那些被他记过账的人。老孙头,张家媳妇,那个姓马的小伙子。他们站在台上,指着他,骂他阎扒皮。
阎扒皮。
他以前觉得这外号挺好,会算计,不吃亏。现在这三个字,跟刀子似的,扎在他心上。
他蹲在那儿,嘴里又开始嘟囔。嘟囔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刘海中缩在墙角,抱着头。
他害怕。
不是害怕判的十五年,是害怕别的东西。他想起那些年,他坐在八仙桌左边,学着领导讲话,过官瘾。易中海坐中间,阎埠贵坐右边,他坐左边。他以为自己跟他们是平起平坐的。
现在才知道,他就是个傻子。
易中海和阎埠贵分钱,他出钱。易中海和阎埠贵拿大头,他捐的那些钱,全进了别人口袋。他还帮着维持秩序,帮着讲话,帮着打压不服的人,帮着“呱唧呱唧”。
他想起自己那些年,在院里人五人六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现在那些人看他,眼神都变了。
他想起刘光齐,他大儿子。为了给他结婚,掏空了家底。结果儿子结了婚,跟媳妇跑外地去了,几年不回来一趟,信都不写一封。
他要是知道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