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师,你认得我不?”
阎埠贵抬起头,眯着眼看她,看不清。
“我儿子在你班上念书。有一回我送节礼,晚了两天,你让我儿子在教室后头站了三天。他回来腿肿了,我问他咋了,他不说。后来才知道,你罚站,一站一天。”
她说着,声音没抖:“我补了礼,两倍的,他才不站了。”
阎埠贵低着头,嘴里嘟囔什么。
旁边有人喊:“让他说清楚!”
没人理他。
中年妇女又说:“平时在院里,买点东西回来,进门就被你占便宜。一根葱,一头蒜,你都要拿。不给你,你就记账上,回头让多捐。”
她指着阎埠贵:“你是三大爷吗?你是阎扒皮!”
台下哄的一声,有人笑,有人骂。
第五个是许大茂。
他上台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但走得快。站定了,指着傻柱:
“傻柱!你打我多少回?你记不记得?”
傻柱跪着,没动。
“有一回你把我按地上,骑着我扇耳光,扇了二十多个!我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易中海在旁边看着,说‘傻柱,差不多得了’!”
他指着易中海:“你拉偏架!你从来都拉偏架!”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抬。
许大茂又说:“聋老太太砸我家玻璃,三回!三回!我找你说理,你说老太太年纪大了,要我让着点!我换玻璃的钱谁出?我自己出的!”
他喘着气,指着那些人:“你们在院里当大爷,当老祖宗,我们呢?我们就是让你们欺负的!”
台下有人喊:“说得好!”
第六个是个老头,头发花白,走路慢。他上台的时候没人扶,自己走上来的。站定了,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我在九十五号院住了很多年了。”
他声音不高,但台下静下来。
“民国时候我就住那儿,那时候也有恶霸,也有欺负人的。解放了,我以为没了。没想到,新社会了,还有。”
他指着易中海:“你,你是八级工,你是先进个人,你是道德模范。你干的事,比旧社会那些恶霸还狠。”
易中海的身子抖了一下。
老头又说:“钟建华那孩子,他爹妈死在厂里,他一个人。你收他当徒弟,是真心吗?你是想让他给你养老。他不愿意,你就往死里整他。你整了他两年,他饿成一把骨头,瘦得跟竿似的。”
他顿了顿:“你那些钱,抚恤金,卖工位的钱,捐款的钱,哪来的?都是从他们身上刮下来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