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苔仰起脸,眼睛亮了一下:“去哪里郊游?”
“镇子口那片草地,你不是一直想去放风筝吗?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所以你今天要早点睡,养足精神。”
阿苔开心了,她跑去洗漱,随后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没过一会儿,徐回舟进去的时候,阿苔已经睡着了。他给阿苔掖了掖被角,吹灭灯,走出来。
他站在廊下,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那是沐樱的屋子。
她吃完饭就回屋了,说是头晕。
那坛酒看着是镇上买的甜酒,实则兑了烈酒的。几杯下去,再清醒的人也要犯迷糊。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朝那扇门走去。
门没有闩。沐樱大概是忘了,也许是觉得他在偏房,院子里安全,不需要闩门。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门上,黑黢黢的一团,像一个不怀好意的夜游神。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徐回舟按了按自己加速的心跳,那酒是挺烈的,他想。
沐樱和衣躺在床上,外衣没有脱,鞋子也没有脱,半歪着身子,像是还没躺稳就睡着了。
徐回舟在床边蹲下来,看着她。她的睫毛微微颤着,根根分明。
他低声叫了句:“沐樱。”
她没有醒。
徐回舟伸出手,覆上了她的脸。
柔软的触感,带着酒后的微烫,她的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白瓷。
他的手指往下,滑到了她的唇瓣,软软的。
他俯下身,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桂花酒的气息混着皂角的味道。
她没有涂口脂,唇瓣是淡淡的肉粉色,像春天刚开的杏花。他盯着那两片唇瓣,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慢慢地靠近了。
徐回舟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咚地响,响得他怕把她吵醒。
可他不要她醒,他等了太久了,她本来就是属于他的,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
他的嘴唇离她的只有一寸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徐回舟猛地抬起头,回过头。
原来是风太大,把院门吹开了。
想来是吃完饭,忘记闩门,徐回舟的心落回肚子里,他站起来,走过去,想把门重新关上。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他停住了。
门口有个阴影,身形高大,将月光挡去了大半。
两个人隔着这道门槛,谁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