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樱随意应了一声,扫过阿苔湿了半截的裙摆,说了几句,便催她去换衣裳。
阿苔吐着舌头去屋里了。
徐回舟目光落在沐樱身上,上前一步接过竹篮,“我来洗。”
他现在就应该把每件事都做好,也许日子久了,她就会习惯他在身边。
……
徐湛与和陈旭回到陈家,陈刘氏从灶房探出头来,“回来了?”
陈旭把竹篮往陈刘氏手里一塞,转身抓起桌上的水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气。
陈刘氏低头一看,“哟,摸这么多。”
陈旭喝完水,抹了一把嘴,把竹篮里的螺蛳拨了拨,仰着脸对他娘说:“全是我摸的,我厉害吧娘。”
陈刘氏笑骂了一句“就你嘴皮子厉害”,蹲下来把螺蛳倒进水盆里,哗啦啦地洗起来。
陈老三从屋里踱出来,看了看灶房里的景象,叫了徐湛与一声:“大虎。”
徐湛与偏过头,“嗯?”
随后同陈老三去了堂屋。
“你今天去医馆如何?”
“大夫说淤血还在,”徐湛与说完默了默,又道:“我还是半点没想起从前的事。”
陈老三听完,轻叹了口气。犹豫了下,还是道:“今儿下午刘婶子来了。就是河东头那个刘婶子,专门保媒拉纤的。”
“她问你有没有说亲,说河西那边有个马家闺女,今年十七,人长得水灵,做活也利索,想让你相看相看。”
徐湛与垂下眼,没有反应。
陈老三毫不意外。
“我替你回了。”说着,他把烟杆别回腰间,站起来,“吃饭吧。”
……
吃完晚饭,陈旭跑出去玩了,徐湛与去院子里劈柴。
陈刘氏在灶台边洗碗,看了眼院子里的徐湛与,问接水的陈老三:“他答应了吗?”
“……”
陈刘氏见丈夫闷声不响,心里便有了数,忍不住抱怨起来:“陈老三,当初你要救他,我没拦着。可这都大半年了,他吃的用的,甚至去医馆的钱,哪样不是从咱们嘴里省下来的?旭儿一天天大了,读书的束脩、将来娶亲的家底,哪个不要钱?”
陈老三还是没有回应,陈刘氏一急,道:“你要是劝不动,那我明天和他说。”
“……我明天再和他说说。”
陈刘氏又接上了,声音拔高了些:“你每次都说‘再说再说’,说了多少回了?我知道他或许了不得,可咱们家等不起。旭儿眼瞅着大了,我还想送他去镇上读书呢。”
“你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