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着她的侧脸,把她的眉眼照得柔和,她低着头绣得认真,连他进来都没听见。
徐湛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轻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沐樱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一下。“回来了?饿不饿?厨房还温着汤。”
徐湛与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绣绷上。那是一块藏青色的缎面,上面绣了一半的兰草,针脚细密,叶片舒展,已经能看出大致的模样。他认出来了,不是她平时绣的帕子。
“给我的?”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沐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绣绷的边缘,耳朵尖微微泛红。“嗯,你那个旧了,想着给你换一个。”
她说得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那红从耳朵尖漫到了脸颊,在烛光下看得分明。
徐湛与眸色一软,他伸出手,圈住沐樱的腰身,把下巴搁在她肩膀。
“我很喜欢,绣出来了我要天天戴在身上。”徐湛与勾唇说着,那底下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还没绣完呢,你就喜欢,要是不好看怎么办。”
“谁敢说不好看。”徐湛与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笑意:“我揍谁。”
沐樱的手顿了一下,脸更红了。她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你别靠这么近,我绣不成了。”
徐湛与没有动,反而把手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他看着她把最后一针收好,剪断线头,把荷包从绣绷上取下来,翻过来把线头藏好。
沐樱端详了一会儿,似乎不太满意,皱着眉正要说什么,徐湛与伸手把荷包拿了过去。
“还没系带子呢——”沐樱伸手要抢,他已经把荷包攥在了掌心里。
“很好看。”说着,徐湛与把新荷包挂在了腰身。
藏青色的缎面衬着他腰间月白色的锦袍,兰草的绣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烛火暖融融的,映出徐湛与清冷矜贵的侧脸,他垂下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荷包边缘。
“好看吗?”徐湛与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沐樱看着他爱不释手地摸着腰间那个还没系带子的荷包,转过头克制地应了一声:“还行。”
徐湛与没有拆穿她。他现在知道了,她说的“还行”就是很好看,“别靠这么近”就是不讨厌他靠这么近,在榻上“不要”就是不拒绝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