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老回都,开疆拓土之声喧嚣尘上
一连几次的早朝议政,满朝文武都围绕是战是和的问题争论不休,而且越斗越凶,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韩熙载精疲力竭地回到户部衙署,对满案的公文提不起兴趣,揣摩着这诡谲莫测的朝堂论政,一时间忧心忡忡。
刚才,他又吐沫横飞老半天,使尽回身解数,分析天下局势,又一阵痛陈时弊,阐述当前宜于采取守势,静下心来卧薪尝胆、韬光养晦,等积蓄足了力量再待机而动、后发制人,千万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实力不够、引火烧身……,虽然得到许多有识大臣的支持,可是冯延巳、陈觉一伙借机发难,攻击他不思进取、贪生怕死,只顾个人安稳、不思国之将来,是个典型的苟活人世、胆小怕事的书生,不配谈谋国大道,还怒火中烧地动起手来,搅得朝堂一片混乱。皇上李璟见双方谁都说服不了谁,情势胶着、互不让步,也左右为难,万般无奈,只得息事宁人、散朝了事。……这样旷日持久地争论下去,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韩熙载想着刚才的情景,更加烦闷异常。焦躁不安中,不免想起了这颇让他担忧的政局来。
这南唐朝廷,虽然只是五代时期十国中的一个南方诸侯,但它的影响,一点也不逊色中原更迭的梁唐晋汉几个朝廷,甚至在文化、教育、艺术等方面大大超过混乱的中原王朝,也是南方实力最强、最有可能统一南方甚至问鼎中原的国家。但自烈祖离世,李璟即位之后,重用一批发小亲从、私友故旧,就渐渐地出现颓势了。由于这些人大都不学无术,就算有些能力,可德性品行很差,心里盘算的都是如何争功邀宠、跻身高位、执掌权柄,根本不把江山社稷和国家利益放在首位,更不可能对国家战略做长远的考虑。那些真正的有识之士,大都沉沦下僚,不得高位,而且大音希声,根本斗不过权倾朝野、炙手可热的宋齐丘、冯延巳一党。这党奸人对内媚主惑上、玩弄权术,结党营私、争权夺利,把朝廷里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大臣都排挤出去,让所有的权力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成为他们为非作歹、纵情享乐和中饱私囊的工具;对外实行扩张战略,动不动就攻征杀伐,不到十年,发动大小战争数十次,不仅未给大唐带来任何大的实际利益,反而到处吃败仗,损兵折将,实力大减,弄得府库空虚,民生凋敝,国家经济到了几近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