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院子中央那个大缸里飘出来的。
经过一夜的发酵,那缸“混沌紫金酿”虽然被兽皮封着,被翻天印压着,但那股子不安分的“道韵”还是顺着缸沿的缝隙往外钻。
院子里的动物们一个个都跟踩了棉花似的,走路直画圈。
旺财趴在狗窝门口,眼神迷离,对着空气傻笑,时不时还伸出爪子在虚空中抓挠两下,仿佛在抓梦里的蝴蝶。
那几只神鸾更是东倒西歪,有两只甚至从凉亭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也不觉得疼,翻个身继续睡,嘴里还说着梦话(咕咕声)。
“啧,这酒劲儿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许寂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脑门也有点发晕。
“这才一宿就这么冲,要是放个三年五载,那还不得把房顶给掀了?”
他走到大缸前,检查了一下封口。
“还好,没漏气。”
许寂拍了拍缸壁,听着里面传来的“咕噜咕噜”声,就像是有一条大鱼在里面吐泡泡。
“行了,让它自己折腾吧。”
许寂转过身,看着正蹲在墙角、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的燕玲珑。
这新来的四徒弟,虽然洗干净了挺招人疼,但就是有点“职业病”。
哪怕没事干,也喜欢在地上算数。
“玲珑啊,别在那画圈圈了,也不怕把蚂蚁给圈死。”
许寂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
“算啥呢?这么入神?”
燕玲珑猛地回神,赶紧扔掉树枝,站起身来恭敬行礼。
“回师尊,徒儿……徒儿在算这院子里的‘气’。”
其实她是在推演这院子里那恐怖的灵气走向。
太复杂了。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似乎都构成了一个庞大到无法计算的阵法。
她刚才算得头昏脑涨,差点把自己的神魂给算崩了。
“算气?”
许寂乐了。
“这天气预报还用算?看云彩不就行了。”
“不过我看你这算数挺溜,正好,家里缺个管账的。”
“以后这柴米油盐的进出,还有咱们卖土特产赚的钱,都归你管。”
“省得我每次去镇上都被人忽悠。”
管账?
燕玲珑眼睛一亮。
这可是核心权力啊!
掌管师尊宝库的进出,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能第一时间接触到那些神物?
“徒儿遵命!”
“不过……”许寂摸了摸下巴,“管账得有个家伙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