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寂推开门,刚深吸了一口气,就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这味儿……谁家把香水瓶子打翻了?”
他揉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挥着手,试图驱散面前那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紫雾。
院子里静悄悄的。
平日里起得比鸡早的徒弟们,今天一个都没见着。
连那几只勤快的“芦花鸡”,此刻也都歪七扭八地躺在凉亭(望风亭)的横梁上,翅膀耷拉着,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
墙角的旺财更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舌头吐在外面,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这都怎么了?集体煤气中毒?”
许寂眉头紧锁,目光顺着那股紫雾的源头看去。
只见院子中央,那个用镇岳神剑搭成的葡萄架上,此刻正绽放着一簇簇紫金色的花朵。
花朵不大,只有拇指肚大小,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地挤在藤蔓间。
每一朵花都像是由紫水晶雕琢而成,花蕊处喷吐着金色的粉尘。
那股子让人闻一口就觉得自己能上天的香味,正是从这些花里飘出来的。
“嚯!这葡萄开花了?”
许寂走过去,捏住一朵小花看了看。
“长得倒是挺快,就是这味儿太冲了,有点像劣质的空气清新剂。”
他不知道的是。
这哪里是花香。
这是“大道迷香”。
九转紫金果,三千年一开花。
花开之时,大道法则外显,化作香气。
寻常生灵闻了,轻则醉道三日,重则直接化道,融入天地。
也就只有许寂这种“凡人”体质,才会觉得这是空气清新剂。
“师……师尊……”
偏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姜红衣扶着门框,脸色潮红,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喝了十斤假酒。
她体内的剑丸金丹此刻正在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的紫气,转速快得差点让她经脉过载。
柳如烟更是不堪,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姜红衣身上,眉心的业火红莲红得快要滴血。
“你们这是咋了?昨晚背着我偷喝酒了?”
许寂看着两个徒弟那副醉醺醺的样子,有些纳闷。
“没……没喝……”
姜红衣大着舌头,指了指葡萄架。
“花……花太香了……有点……上头……”
“我就说这味儿不对劲。”
许寂叹了口气,转身走进灶房,拿了个湿毛巾出来。
“给,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