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归怒,李裕终究是金刚教年青一代的顶梁柱,绝不能就这么死在玄真门的战台上。
萧尘不再多言,屈指一弹,一颗流光溢彩、散发著浓郁药力的上等疗伤丹药瞬间飞出,精准落入李裕微张的口中,入口即化,药力迅速散开,勉强吊住了他一丝生机。
紧接著,萧尘弯下腰,小心翼翼却又带著一丝愠怒地将软成一滩烂泥、已然昏死过去的李裕横抱而起。
接著他转过身,抬眼看向观礼台正中央的玄真门主曹真,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难堪,躬身恭声道:「曹门主,门下弟子重伤垂危,还请借一间安静僻静的疗养房间,接下来几日,恐怕要叨扰玄真门了。」
他心中清楚,周强和许世正的伤势虽重,却只是皮肉与经脉的伤势,没有伤及根本,只要丹药充足、静心休养,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恢复,战力不会有太大折损。
可李裕此刻的伤势截然不同,乃是武道根基之伤,丹田动荡、经脉断裂、内气崩毁。
一个处理不好,这位金刚教最为顶尖的天才,很有可能就此彻底废掉,终生再无精进的可能,甚至会沦为一个连寻常武者都不如的废人。
曹真闻言,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威严:「好。」
武者切磋较量,死伤各安天命,战后照料本就是应有之义,玄真门身为东道主,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失了气度。
话音落下,曹真微微侧首,给同样坐在观礼台上的首席长老欧阳敬轩使了一个眼色。
欧阳敬轩立刻会意,缓缓站起身,面容肃穆地看向萧尘,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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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堂主,请随我来。」
话音落下,欧阳敬轩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径直带著萧尘往距离凫山广场最近、丹药与疗伤设施颇为齐全的雷霄峰赶去。
萧尘抱著昏死不醒的李裕,脸色阴沉如水,一言不发地跟在欧阳敬轩身后,脚步匆匆,很快便离开了万众瞩目、喧嚣沸腾的凫山广场,只留下满场震惊与哗然。
此刻,宽阔的凫山战台上,再也没有第二道身影,只剩下杨景一人挺拔而立。
他身姿如松,气度从容,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狂暴气势,却自有一股慑人的风范,稳稳站在战场中央。
一双双目光从广场各处汇聚而来,死死落在杨景身上,目光之中神色万千,有极度的震撼,有狂热的崇拜,有由衷的惊叹,有难以置信的错愕,也有一丝淡淡的敬畏。
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