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把上一次任务的情况简单说了。
从发现线索,到顺藤摸瓜,一路查到极北之地,最后看到那个名字。
零安静地听著。
路明非说完后,她没立即接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一刻,路明非似乎在她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像是一种————失望?
她像是对路明非得到这个名字的渠道略有失望。
路明非有点莫名其妙。
「我们从资料里知道,」他继续道,「他被俘后在苏联进行过秘密研究。可能————和某位龙王有关。」
路明非一直知道这个俄罗斯妞儿是个有门道的主儿,她似乎和自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和路鸣泽保持著某种合作关系。
然而当他追问路鸣泽时,那个家伙只是很欠揍地告诉自己:「秘密使得女人更有女人味。」
路明非气的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就像哈拉尔德和英格威尔那样。
真当他没看过名侦探柯南么!
零终于转过头看他。
「就这些?」她问。
路明非点点头。
零沉默了片刻。
「1945年,」她开口,「他被苏联俘虏后,一直在西伯利亚。」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看著路明非。
「参与一个叫「黑天鹅港」的实验。」
黑天鹅港。
路明非微微一怔。
这个词————为什么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不,不是熟悉。
是更深处的东西被触动了。
灵魂深处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像一根冰冷的针探进记忆的缝隙。
自从那次被贤者之石击中后,那特殊的毒性仿佛激活了某种保护机制。
他开始在深夜做奇怪的梦,破碎、混乱,醒来后只剩模糊的灼烧感和空洞。
他隐晦地问过心理部的富山雅史教授,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日本男人只是温和地告诉他,那是灵视的正常现象,可能是精神疲劳导致的。
「注意休息,路君。」
富山雅史这么说。
此刻,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进了锁孔。
恍惚间,有什么碎片在脑海中闪过:
苍白的、无边无际的雪原。
冰冷的金属栏杆。
某种单调、重复的梆子声。
还有————一双眼睛。
模糊的,隔著栏杆注视著他。
刺痛加剧了一瞬。
路明非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黑天鹅港————」
他低声重复,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