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廷相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信纸飘落在地。
他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摊烂泥,再也骂不出一个字来。
而那些在王朝更迭之际趁火打劫的功臣们,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钱渊虽然死了,但他手里那些抄本还在张居正手里。
张居正没有公开那些抄本的内容,也没有对那些人动手,只是让他们“自己掂量”。
靖安侯赵良栋第一个坐不住了。他让管家去张府递话:“张大人,老朽当年不懂事,拿了些不该拿的东西........愿意交还。”
张居正的答复很简单:“交到内库吧,总摄不收,我再退给你。”
赵良栋咬了咬牙,从地窖里搬出了五千两黄金。
消息传开,其余功臣勋贵也纷纷效仿。
四月初,钱渊案彻底结案。
张居正和海瑞一同到总摄厅复命。
张居正将结案奏报呈上,阎赴接过去,看了一遍,放在案头。
“你们辛苦了。”阎赴淡淡地说了一句。
张居正和海瑞都知道,这四个字,比任何封赏都重。
“张居正,留一下,海瑞,你先回去。”阎赴说。
海瑞叩首退下。
殿中只剩下阎赴和张居正两个人。
阎赴靠在椅背上,看着张居正:“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把你留下来吗?”
张居正跪着,摇头:“臣不知。”
“因为有些话,朕不能在海瑞面前说。”
阎赴顿了顿:“海瑞这个人,刚直不阿,是个好官,也是个好人。但他只能做一把快刀,可以做刀锋,却不能做刀把。”
张居正抬起头看着阎赴。
“这把刀,谁拿着,往哪个方向砍,砍多深,砍多久,需要有人来把握。朕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朕需要一个总揽全局的人。”
阎赴的目光落在张居正身上:“这个人,就是你。”
张居正心中一震。
“从今天起,天下的清丈、财产申报、官员考核、赋税改革,朕全权交给你。朕要你替朕把这天下,好好地收拾一遍。”
张居正叩首在地,声音有些哽咽:“总摄,臣........臣怕做不好。”
阎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他扶了起来:“朕相信你。”
张居正看着阎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
“臣必不辱命。”
出了总摄厅,张居正在台阶上站了很久。
“张大人。”
张居正回头,海瑞正在宫门口等他。
“总摄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