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知县阎大人派一童子前来送请帖了。”
刘覆文闻言面无表情,转头与王属几人对视,均看到对方眼底戏谑笑意。
此人到底还是憋不住了。“还算识相,如今倒知晓,没了老子,他在从县便展不开手脚,只是个傀儡。”
刘覆文似笑非笑,平静点头,也不起身,甚至自顾自端了一杯酒。
“带进来吧。”
来人少年模样,体量修长,赫然是阎赴童子张炼,之前刘覆文等人在城门也见过。
“张炼见过刘大人,我家大人传话,初赴从县,百业待兴,刘大人在值多年,民生政务了如指掌,故我家大人设宴,特邀刘大人明日正午时分,前往食为天讨教。”
张炼不卑不亢,甚至可以算是彬彬有礼,递过帖子。
彼时刘覆文眼底愈发满意,傲然点头。
“刘某知道了,请回吧。”
待张炼身影离开,暖阁众人看着那份请帖,纷纷冲着刘覆文抱拳拱手。“恭喜刘大人,此人已入彀中。”
“以后从县,仍是刘大人说了算。”
“诸位,满饮此杯,为刘大人贺。”
次日正午,刘覆文摇头晃脑,哼着曲子下了马车,身后跟着两个书童,大摇大摆抵达食为天。
食为天门口,身着寒酸衣衫的阎赴正带张炼等着,远远见到刘覆文抵达,凑上前来。
“刘大人。”
阎赴率先打招呼,刘覆文面上也没有失礼,拱手笑着。
“县尊。”
只是瞥见衣衫破旧,姿态极低的阎赴,心中冷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还不是要给老子低头。“阎某初来乍到,囊中羞涩,食为天比不得天香阁,还望刘大人五要介怀。”
阎赴一路引刘覆文到桌上,赫然已摆放了三个荤菜,三个素菜,算不上名贵精致,也算不错。刘覆文心中愈发满意。
“这一杯酒,敬刘大人。”
“不知这从县目前形势如何?劳烦刘大人指点一二。”
阎赴放下酒杯,又斟了一杯酒,笑吟吟看着刘覆文。
“指点不敢当,下官只是在此地久了些。”
“从县靠近北地,多大小卫所军墩堡垒,鞑靼一年总有三五小股兵马劫掠。”
“此地荒芜,年年旱涝不断,滋生许多山匪,打家劫舍。”
“县尊若想治理此地,仍需巩固里甲,平日里多多和州府上官走动,赋税催的不狠,便也过去了。”
阎赴既放低姿态,刘覆文自然也没有继续拿着架子,一边开口,心中暗自得意。
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