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某个农庄里面。
禾野正在发呆。
茫茫的雪地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几十幢农屋聚集在这片世界之中,稻草和泥土和原木组成的房子成为冰天雪地里唯一的遮挡物,而有几间里面正声连天。
村门口站岗的哨兵正在搓手哈气。
这里是连队的驻扎地,他们二连共计四十余人的驻扎地。一个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小农庄,村里面大多数都是老人。
年轻人都走了,或埋在哪里或了无音讯,空出来的房屋比人还多。
发呆蹲地有点儿累了,禾野就换了个手托腮,就像是个感怀伤秋的大叔。
今早睡到一半他醒来了,原因是失眠。
做梦梦到了过去的事情,久远的和这一年的经历不怎么重叠。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以至于曾经的日常都需要靠做梦一比如说和妮可一起在大鸟转转转酒吧的时候,比如说那个莫妮卡心理诊所还开著的时候,比如说那段时间穿著警服助人为乐的时候。
那段日常生活平平无奇,却又在醒来时把怅然若失放到最大。这让坐在床上的禾野茫然无措,像是被地痞流氓抢走了贞操的良家淑女捂脸。
那怎么办?
发呆咯。
还想睡回头觉也没招,用枕头把自己憋闷都没招,挨著枕头也睡不著。
所以现在禾野披著毛呢大衣蹲在门口,看著那个哨兵在发呆,神游太虚。
「连长你今儿起这么早?」
不知道从哪里串出来的士兵打招呼,背著枪打著哈欠。禾野抬头看一眼明白他的身份,这是连队里的通信兵,换言之也是自己的跟班儿。
他大概也就最近选上来的,前面那个通信兵挂彩了。人很年轻只有十六岁左右。
「失眠了。」禾野悲悲戚戚。
「听上去真文雅。」他羡慕道。
人和人显然是难以共情的,没有文化和有文化人之间的隔阂就更大了,当然这不是讽刺,而是客观的陈述,这个世界有文化的、大学生是稀少的。
总之没一会儿门槛边上坐著两个人。
「昨天不是说新政委要到吗?」
通信兵提起话题边擦枪,他和连长走得算是最近的那批人,知道很多消息。
禾野想起这茬,又老神在在地换了个手托腮。电报上说新政委的确在昨天下午会到,可火车真正几点到比B国佬的炮击还难预料,截至目前都没有等到任何消息的禾野自然抛之脑后。
不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