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渊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对上自己视线,厉声道:“你叫我什么。”
谢听风愤怒地吭哧吭哧地喘着气,眸中满是不服气的怒火,却到底没敢再说话。
霍北渊冷声道:“道歉。”
“小舅舅。”谢听风却缓缓地,嘶哑着嗓音:“你是不是也看上沈安然了。”
他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沈安然心中猛然一跳,她肖想不该肖想的人,是她的错。
但霍北渊的一片好心,却不该被人误解,他更不应该被泼上那些脏水。
她快步上前,冷声道:“谢听风,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弄成这个样子,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对不起小舅舅。”沈安然低垂着眉眼,甚至不敢对上霍北渊的视线:“是我和他有点家庭误会,没什么大事,麻烦您了。”
过了片刻,霍北渊冷淡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你确定?”
“是。”沈安然指尖轻轻蜷缩一瞬。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此举,同样又一次将霍北渊的好意推拒在外,说是不领他的情,下他面子也不为过。
她只是一个普通而又自私的女人。
她无法确认,自己在霍北渊以后好心给予的帮助中,能一直坚守本心。
与其最后让事情发生到不可控的地步,不如就此停下。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小舅舅,你快放开他吧。”
短暂的沉默,或许是一分钟,又或许是下一秒,霍北渊松开手,谢听风一个踉跄,江雨眠急忙将人扶住:“听风,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谢听风却推开她的手,不依不饶上前:“小舅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够了,谢听风,你有完没完!”沈安然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臂:“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为什么总要扯上旁人!”
“旁人。”谢听风缓缓咀嚼了一遍这两个字,突然笑出了声。
“是。”他轻轻磨着牙,挑衅地看着沉静立在原地的霍北渊,抬手揽住沈安然的肩膀格外咬重了音量:“你说得对,我们才是夫妻,别人都是旁人、外人。小舅舅,我们一家等下还有亲子活动,您老人家日理万机,我就不留您了。慢、走!”
“不急。”霍北渊语调却没有任何变化,他抬手:“甜甜。”
甜甜立刻迈着小碎步跑过来,紧紧抱着他的腿:“爸爸。”
谢听风眼神暗了下去。
霍北渊蹲下,取出一个小巧的礼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