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温言安慰:「别太难过了。等我在国内安顿好,你随时可以带阿杰回来探望。」
法蒂玛靠在丈夫肩头,担忧地低语:「浩,我弟弟————他从小在军中长大,性子直,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论起跟伊斯坦堡那些盘根错节、老奸巨猾的权贵们周旋————我怕他斗不过。这几个月,我能感觉到,那些人对我们家族的不满和敌意。」
徐浩望著窗外翻涌的云海,目光深远:「你弟弟不只是军人,他更是科普律鲁」。这个姓氏如今在奥斯曼,代表的就是强大的威望。只要他自己不迷失,手握新军,又有卡拉这样的忠实战友,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我们要相信他。」
飞艇在平流层稳定地向东飞行,跨越山川、沙漠与海洋。
十天后,大同历五十二年十月十二日清晨,「鲲鹏二十七号」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京城上空,缓缓降落在西郊庞大的飞艇枢纽站。
京城,西郊飞艇塔。
这是一座比红海堡更加宏伟、设施更为先进的综合性航空港。十几座停机坪,在塔台的指挥下,空中航线繁忙有序。
徐浩他们的飞艇在引导下精准泊入指定泊位。舱门开启,悬梯放下,徐浩率先走出,深吸了一口阔别多年的京城空气—一混合著初冬的寒意、煤炭燃烧和机油的味道,还有一种独属于大工业城市的蓬勃气息。
让他惊喜的是,接站的人群中,他看到了父亲徐晨、母亲桑文、大姐徐乐,还有三弟徐绍,一家人竟然全都来了。
「父亲!母亲!大姐!小弟!」徐浩快步走下悬梯,声音有些激动。
徐晨须发已白,但精神矍铄,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道:「回来就好。」
桑文则早已迫不及待地越过丈夫,一把将跟在徐浩身后的小孙子徐杰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地叫著,眼角泛起泪花。徐乐和徐绍也笑著围了上来,一家人顿时被重逢的喜悦包裹。
同行的十几名军官也纷纷上前,向徐晨行礼问候。徐晨和气地与他们一一握手、寒暄几句,便让他们先去忙自己的报到和安顿事宜。
一家人乘坐徐绍开来的轿车,离开喧嚣的飞艇港,驶向城中。
车窗外,京城的变化让徐浩感到一阵阵陌生与震撼。道路变得异常宽阔,是那种可供四五辆汽车并行的「大道」。路旁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