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徐绍坐上了夏完淳的公务轿车,驶上了刚刚通车不久的徐扬段封闭高速公路,前往扬州。
路面平整宽阔,标线清晰,汽车以近六十公里的时速平稳行驶,将田野和村落快速甩在身后。
车上,夏完淳随口问道:「昨晚赵观海他们发了好大脾气,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徐绍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淡淡道:「不是我说重话,是元首府要斩断他们伸得过长、捞得过界的手。爪子被剁,自然要嚎叫几声。」
而后他将昨日转达的关于南洋油田国有化以及最后通牒般的要求,简要向夏完淳说了一遍。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带著几分惋惜:「赵叔、马叔他们那一辈,乱世中搏杀出来英雄了。可到了赵观海、马青山这代人————唉,真应了那句老话,虎父犬子」。坐享其成惯了,眼里只剩下钱和特权,忘了分寸,也忘了根本。」
夏完淳理解地点点头也叹道:「都是家中幼子,从小备受宠爱,又未必能继承家业核心,难免骄纵些,养成纨习气。父辈的艰辛与格局,他们体会不深。」
夏家是少数从明末乱世当中走出来的大家族,自然也明白每个家族都有这样的纨绔子弟,甚至他们就是被家族放弃的。
徐绍转换了话题,笑问道:「不说他们了。倒是你,这江淮行省的巡抚做得如何?封疆大吏,滋味如何?」
夏完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懈怠。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何社长一直强调大同社必须年轻化」。
记得十几年前,我刚外放西域为官时,当地百姓连拖拉机都罕见。可如今你看,汽车已大行其道,有轨电车都渐显颓势,蒸汽机车更是早成过往。
这天下变化的速度,真是一日千里。我处理日常政务之余,必抽出时间阅读《自然》、《工程》、《经济论衡》等最新刊物,就怕自己一不留神,思想便落后于这个奔腾的时代,做出的决策会贻误地方发展。」
徐绍深以为然道:「眼下正是科技与产业大爆发的时代,浪潮汹涌。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稍一停滞,便会被远远甩开。」
他感慨一番后,想起此行的另一项任务,「对了,此次元首让我协调处理纺织业调整事宜,我记得扬州也是传统纺织重镇,情况如何?没出什么大乱子吧?」
夏完淳答道:「扬州情况尚可。除了几家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