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迹从来不是书画。”鉴定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溶解在空气中的血珠凝成无数个自己,每个都捧着带血的摹本,“是二十代人用执念浇灌的基因锁。”精神病院的铁门轰然洞开,二十个穿着病号服的人以“曲水流觞”的姿势走来,他们手中握着的不是药瓶,而是刻着不同工号的钢笔。
实习医生的芯片突然过载,记忆如墨汁倒灌。她看见自己昨夜值夜班时,曾给一个自称林夜的病人喂过药。那人枯槁的手指在她掌心写下“之”字,此刻正与她锁骨处的芯片共鸣。当第一个“容器”的钢笔刺入她心脏时,她终于看清那些钢笔尖端——全都嵌着微型芯片,与她体内的一模一样。
“吞噬才是重逢的真谛。”二十个声音在她颅骨内共振,她听见自己锁骨发出纸张撕裂的声响。芯片与钢笔融合的瞬间,全市医院的监控画面同时定格:每个夜班护士的瞳孔里都游动着《兰亭集序》的墨迹,她们的值班表上,“林夜”的名字正在吞噬所有在岗人员。
拍卖行的卷轴突然自燃,灰烬中升起二十支钢笔。它们穿透防弹玻璃飞向精神病院,在途中组成巨大的dna双螺旋。当第一支钢笔刺穿实习医生天灵盖时,她看见自己体内涌出无数《兰亭集序》的摹本,将整座城市缠绕成泛黄的茧。
晨光刺破云层时,精神病院天台只剩一地钢笔残骸。路过的拾荒者捡起半支笔杆,发现内壁刻着新鲜字迹:“致第二十一个执念容器”。而此刻在某大学书法教室,新生正对着《兰亭集序》临摹帖发呆——泛黄的宣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模糊的轮廓,像极了昨夜失踪的实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