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不是在嘲讽,而是把事实说出来了。
郭元还在感慨,他的两个儿子脸上早就被惊讶所代替,现在被动的听著宋煊的话。
他们都比宋煊还要年长,可也没有经历过治理某个州县,倒是他爹状元出身,也去底层历练过的。
郭元感慨一声:「怪不得宋状元有如此见识,赤县各事繁杂,人员众多,还有不是本县户籍之人到来,身边少不得需要许多帮手。」
「便是如此。」宋煊轻微颔首:「其实县衙里的人放出去,那就跟雨水入大海一般。」
「故而我在不过多增加人手的同时,只能扭转京师风气,让诸多百姓成为县衙的眼线,号曰开封群众。」
「这样有什么线索百姓可以告知官府会获取一些奖励,他们也可以举报衙役,免得他们全都仗势欺人。」
「即使如此,我下发的政策,也并不能都传播到百姓的耳朵当中去。」
「所以我认为郭相公的主意无错,只不过执行人上出了错,你不该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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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你死了,今后高丽还有什么可扛鼎抵抗契丹人的臣子吗?」
宋煊的话,让郭元顾不得后背疼痛,坐了起来。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是执行方面出了问题,而是自己的责任。
这才虚火攻心,有了背疽,并且想要一死了之来谢罪。
「宋状元之言,当真是让老夫醍醐灌顶,著实是汗颜呐。
宋煊收回诊脉的手:「只要郭相公自己的心火泄了,再辅以药石,这病兴许就能转好。」
「若是郭相公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那无论什么金石之效都无法令汝痊愈」
。
「话已至此,还望郭相公自己多想想,是背负著骂名死去,等你的儿子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悲惨之相,还是想要活下去证明自己是对的。」
「家祭无忘告乃翁?」
郭元忘记了疼痛:「宋状元出口成章,真让老夫佩服。」
宋煊也有些无语,便走到一旁让郭拯给他磨墨,他写个调养的方子。
让郭元他自己想想,心结过去就成。
就如宋煊所说的,无论是范增还是曹休,亦或者宗泽,大多都是自己无法原谅自己,心中有火发不出去。
郭元又重新趴下来,他确信许多人都不同意自己的计策,那在执行上,便会大打折扣,甚至有人故意阻挠,那也说不准的。
大家都走到这个位置上,明争是很难出现的,但是暗斗却是经常性的。
高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