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延这位先帝宿将,即使征战沙场二三十载,即使已是毋庸置疑的大汉第一战将,即使大小毛病不少,但一涉及打仗,却是丝毫也不马虎。
大军一到渭北列好阵势,他便将指挥权下放到副将手中,而后负弓持槊,亲自带领三十精骑到前线查探地形地貌。
此刻策马爬到台地高处,从马鞍侧囊中掏出笔墨,又从袖口掏出一张三尺见方的绢帛。
居高临下再次观测了一番后,便开始在绢帛上勾勒描画起来。
所谓制图六体,是裴秀在《禹贡地域图》中提出来的概念,却不是他发明的,而是总结前人经验得出来的精华。
魏延手中这张地图,就已经有了比例尺,有了距离,还有了粗糙的等高线。
村落、河流、树林、坡地,台地,湿地,一应俱全,而司马懿的两座营寨,此刻也被标记在了这纸地图中。
在这个时代,算得上一张精度很高的军事地图。
作图完毕,他打马继续向东。
“将军,不能再往东去了!”亲军督拔马上前拦住。
他们所在之地,名曰马嵬坡。
是一处东西宽广五六十里,高二十余丈的台地边缘斜坡。
从这里向南望去,汉、魏双方的营寨尽收眼底。
司马懿大军行军产生的烟尘就在东南十五六里外,魏军的斥候骑兵也已经散了出来。
他们这里已经很危险了。
魏延却不理会,闷声说:“区区几十哨骑,怕什么?”
言罢继续打马东向。
一边记下地形地貌,一边观察魏军行军时产生的烟尘,很快便对魏军的虚实做出了判断。
走了五六里,忽然见到一处树林背后隐藏着一破落观阁。
魏延仔细观察周围,发现并无人迹后勒马走了过去。
断壁残垣,蛛丝如帘。
腐朽的匾额被最后一颗钉子歪斜吊在门框上,上书黄山宫三字。
身侧有一石碑,拂开灰尘,结果发现这观竟是孝惠帝所建,孝武帝也曾微服私幸,王莽篡位前,有传言黄龙堕死在这黄山宫中。
魏延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将战马饮饱喂罢,休息了一会,亲军来报,魏军六七十员骑兵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