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挺顽固?”
钱小六挑了挑眉毛,朝着灯火最亮的书房方向努了努嘴。
“走,带咱家去会会他。”
书房内,兵部侍郎王启年穿着一身还算整齐的锦袍,但头发散乱,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剑,剑尖因为主人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眼神惊恐中又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死死地盯着被踹开的房门。
几个仅存的、同样吓破了胆的护卫挡在他身前,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
“钱公公!你……你们要干什么!本官乃朝廷二品大员!手握兵部实权!你们这是公然冲击朝廷命官府邸!这是要造反吗!”
王启年声音发颤,几乎破音,却还在试图用官威和身份来恐吓对方。
钱小六用看傻子似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甚至还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王侍郎,我说你是不是糊涂了?都这会儿了,还搁这儿跟咱家摆谱呢?”
他向前踏了一步。
那几个护卫立刻条件反射地举起刀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挪。
“咱家是奉太子殿下令旨,捉拿谋逆同党归案。”
钱小六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平常事。
“你是自己把剑放下,跟咱家走一趟诏狱,喝喝茶,聊聊情况呢?还是非要顽抗到底,让咱家亲自动手,让你受点皮肉之苦?”
他说话的语气越是随意,眼神中透出的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是沉重,压在王启年心头。
王启年接触到他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握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关于这个年轻太监的特殊能力传闻,他早有耳闻。
据说被他那双眼睛盯上的人,无论多么强硬,都会变得毫无抵抗之力,什么秘密都守不住。
“保护大人!跟他拼了!”
一个护卫大概是觉得自己再不表现一下就没机会了,鼓起最后的勇气,怪叫一声,挥刀就向钱小六砍来。
钱小六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旁边的王虎身形一晃,动作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