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指着一座大铁皮围挡围起来的十号楼,问道:“姨,那栋是咋回事啊?”
十号楼刚起了两层,孤零零地被丢在那里,墙面裂了缝,野草野花疯狂生长,一派繁茂。
阿姨撇撇嘴:“据说是厂里没了资金,烂尾了。”
“计划内的建筑,咋还能烂尾呢?”陆淮川不由地皱眉,问道。
商店阿姨见陆淮川穿着笔挺雪白的衬衫,个头高大,容貌出众,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怎么看也不像他们厂里的普通工人。见了这么帅的男人跟自己说话,哪有不多说两句的?于是热情地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厂原来富着呢,那盖个把家属楼跟玩似的!就在两个月前,我们厂最大的港商客户,有一笔大订单因为质量问题退了货,按合同付了十倍的违约金,一下子就把底子掏空了,不光这样,南边几个经销商听说了,联合起来压价,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个清亮的女声突兀地响起:“风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商店阿姨立马闭了嘴,脸上带着尴尬的笑。
“要一盒火柴。”那年轻女同志一身杏黄色的确良连衣裙,踩着白色细跟凉鞋,头发烫成新潮的大波浪,神情倨傲。
“哎!”阿姨连忙拿一盒火柴递给她,她接过去扔下一分钱硬币就要走。
谁知回家的方向被一堵白色人墙挡住,她不悦地往东迈了一步。
陆淮川见那女同志要通过自己这边,而自己挡住了她的去路,本能地后退一步并向同时东让了一步。
那女同志心里烦死了,又向西迈了一步,陆淮川想给她让路,也同时向西迈了一步。
女同志发了火,脱口而出:“好狗……”
抬头撞上一双无比深邃的黑眸,这张脸英俊硬朗,轮廓分明,昨天看的电影里的男主角都没他好看。她硬生生把“不挡道”三个字咽了下去。
陆淮川二话不说又往西迈了一步,彻底让开了路,女同志俏脸红透,忙低着头走了。
赵棠棠偏过头一直看着她走远,注意到她一路回头好几次,再看向陆淮川,心里不悦起来,我男人长得是有点过分好看,这里民风真是彪悍,大姑娘这样盯着人家相公看,不知羞。
阿姨吐了吐舌头:“真是背后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