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会赐你胜利。
能赐你的，只有活下去的机会。
一末日僧侣·嘉尔多触须破土而出的声音竟轻得像风。
司命根本来不及转身。
湛蓝的囊腔从地表炸起，半透明的水母头影在他的背后撑开，里面漂浮著几张扭曲的溺死脸孔，像在水中无声尖叫。
那根由蓝晶与腐肉混合生成的捕食触须，已经贴到他胸前。
空气都被吸走了。
司命甚至能感到自己心脏被「看见」的那种颤栗。
下一瞬，那一击会把他钉在地面，像灯塔深海中千万冤魂一样被缝进祂的胃袋。
就在触须刺下的前一厘秒。
一道黑羽飙裂空气。
夜色像被一层黑布狠狠扯下。
噩梦剧场。
希莉丝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抬手时带著残影，黑羽在她周身炸开成一枚剧场的帷幕，整个战线在一刹那沉进压抑的暗晦色调里。
使徒的囊腔内部像被人重重捏了一把，那群溺死者的脸孔扭成无法辨认的扭曲弧度。
祂的「视界」乱了。
单体盲目，一秒。
但已经足够救命。
「司命！」
希莉丝的声音在暗色剧场里带著罕见的焦灼。
在那一秒的黑暗里，有个熟悉的声音贴著司命的耳骨低语：「主人，命运允许你死一次——假的那种。」
千面者的声音像温柔与恶意混合的丝绸。
虚妄分身在司命离身半步处闪现，与本体完全相同，连神情都一模一样，像从现实里被抠下来的一张皮影。
一秒刚过去。
黑幕散开。
使徒重新捕捉到「司命」的形体，触须高速贯胸，嘶啦。
鲜血飞溅，骨裂声刺耳得让所有远程玩家心跳停顿。
那具「司命」被高高挑起，下一刻炸成白色碎面具烟尘。
没有血，没有组织，只有白色碎片飞散。
虚妄分身被刺穿。
真·司命站在不远处的灰尘里，整个人被冷汗浸透。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退开的。
但本能早已压过恐惧。
他的手自动抬起。
左轮出膛。
爆炎弹轰烧触须外壁，火焰像从现实缝隙里拔出的红线，一寸寸破开蓝晶溺肉。
切割弹紧随其后，方块符号亮起，空气像玻璃一样被斩开，一道银线将触须从中剖裂。
阿兹·库鲁微微后仰，那囊腔中的脸孔抖动出更深的不悦。
司命喘得胸腔像要炸开，但他握紧枪柄，让自己稳住。
就在他稳定重心的刹那，罗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