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未迎战黎明,我们只是不断挡下更深的黑暗。」
—避难区旧墙上刻下的一行字篝火旁的影子像被海风拉长,摇曳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夜色吞没。
所有玩家都围坐在一块不大的空地上,疲惫、焦虑、沉默。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把他们的眼睛照得湿亮,却没有半点温度。
烟斗大叔站在中央。
今晚,他没有叼烟斗。甚至没有平日里那点吊儿郎当的懒劲。
他像站在某种不可逆的风暴前,抬起手,压下四周零星的窃语。
整个避难区瞬间静得只剩火焰噼啪声。
大叔环视一圈,开口:「所有人,都听好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压著整片夜色。
他点起手中的笔记板,逐条念出今晚最恐怖的事实。
第一条:「净水厂,确认出现尸化水鬼。行动像被抽掉脊椎的人,却跑得比狗快。」
第三条:「腐水港道,污染海兽。那玩意儿能钻进排水沟,咱们差点失去一个队伍。」
第三条:「黑帮仓库区,畸变人形。长著鳞片、触手、还有————人类牙齿。」
第四条:「不眠渔村,玩家遭遇蓝眼」幻觉袭击。没撑住的,直接坠海。」
第五条:「深潜者医院,确认「多臂恶灵」活动。能吊在天花板上爬,全速扑人。」
第六条:「灯塔。」
他停了一秒,看向司命和孙影。
「已经有玩家失踪,且————出现高阶污染形态。」
篝火旁所有人都狠狠吞了一口唾沫。
大叔合上板子,沉声道:「所有异常,都不是单点事件。」
火光在他眼里跳动,像是深海的反光。
「它们像是同一条深海脉络上的肿瘤。」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整个避难区像被掐住了喉。
大叔又展开第二份记录。
那是六份字迹潦草、带血迹、还沾著污泥的报告。
他一张张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今天。」
深吸一口气,「有六队玩家报告遭遇使徒级存在」。」
篝火啪的一声炸裂,火星像刀一样弹上夜空。
所有玩家的瞳孔同时紧缩。
有人呼吸急促,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握紧武器。
使徒。
他们从未在之前的战斗中对上这种存在。
直到现在。
烟斗大叔压低声音,把最后的重锤砸下来:「这说明。」
他停顿,让空气压得更沉。
「使徒不是一个。」
「不是某个区域的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