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的回响,不会在海里停下。
只要心脏还在跳,你就会记得祂的凝视。」
匿名探索者笔记残页海雾低垂,像一张潮湿的幕布盖在海面上。
破旧渔船的引擎发出疲惫的鸣鸣声,仿佛随时都会在半途停摆。
司命的手腕微动,冰冷的系统屏幕在夜色里亮起一线光。
09:27PM。
他皱眉,看得有些发怔。
孙影靠在船舷,脸色苍白。他抬头,声音虚弱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我们进去的时候,是早上?」
司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抬眼望了一眼远处的灯塔—那扭曲的蓝光像是某种「正在闭著眼呼吸的巨物」。
「十个小时。」司命轻声,「可我在里面————连一分钟的感觉都没有。」
孙影沉默。
雾气顺著渔船边缘滑落,海面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那座灯塔?
不再像建筑。
像活物。
像囚笼。
像深渊上长出来的眼睛。
司命睨著海平线,淡淡道:「那里,不是副本。」
孙影点头,喉结微微滚动。
「————是神殿。」
「是陷阱。」
「是被某个东西占据过的地方。」
两人都没再继续这段话。
过了一会儿,司命忽然开口:「孙影,使徒————到底是什么?」
孙影的手指抖了下,本想说「等回去再谈」,但司命看著他,目光太冷静,太清醒,像是已经知道某种轮廓,只差一个确认。
孙影压低声音:「我不知道全部————
我只听过一点传说。」
他深吸一口潮冷的空气:「在终焉之塔的高层,一个星灾陨落,就会对应一个「使徒」诞生。」
司命的目光暗了一瞬。
「————陨落的意思是?」
「死亡。」孙影咬著牙,「真正的死。
不是掉血条、不是失败退场。
是原初」彻底夺走你的权限。」
海风吹起孙影的外衣,他脸上的戏彩干涸成暗纹。
「据说使徒————都是被塔重新赋予生命的怪物。
你生前的力量,会被十倍、百倍地放大。」
「你的灾域会变成无视法则的地狱。」
「你的技能会被改写成祂能用的形态。」
司命目光微垂:「换句话说————连玩家的尸体都被回收利用?」
孙影点头。
「嗯。塔————不会浪费任何一具星灾。」
船槁轻轻敲著海浪。
寂静延伸了很久。
司命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