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 锦芝急了,“刚才曹公公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么弄,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差池,咱们都得赔命!”锦芝双手腰间一插,勺子直接撂台面上撞的罐碗乱响。
陈御厨握刀的手,青筋暴跳,油污刀尖点过案板,划出油渍。
“有真本事就亮出来,藏着掖着等着烂在肚里?”老御厨抬脚踢飞滚到皂靴边的萝卜雕花,混着炭灰的汁液溅到袍角上。
缩在墙角的厨役又往后挤了挤,冰鉴都被撞得歪斜,凝结的水珠顺着鎏金边沿砸在青砖上。
这声暴喝惊得有些人跌坐在地,陈御厨的刀刃重重杵进砧板上的鲍鱼肉里,汁水沿着刀槽汩汩流淌。
“戊时三刻曹公公来验膳——”他沾着油痕的袖口抹过下巴,“今儿谁的菜式能选中,御前得了赏,赏赐就归谁。”
角落铁锅散着焦糊味,锦芝赌气似的将铜勺砸在陶罐上,溅出的汤汁转眼烙成点点褐斑。
陈御厨眯起眼望着窗外晃动的宫灯,刀尖挑起片薄如蝉翼的葛根:“甭管是雕花摆盘还是药膳羹汤,能哄得圣上动筷子才是真”白雾漫过老御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