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荣在王氏下首处,她顺着王氏的话道:“是啊堂姐,虽说表姨母不是堂姐的亲表姨母,可也是长辈,堂姐整日避而不见,连晚膳都不曾一道用过,如今表姨母与康表哥要走,堂姐莫不是连一杯茶都不肯敬?”
“听闻堂姐在大户人家里都是做奉茶的活,今日也给表姨母奉茶一杯好了。”
奉茶?
兰若轻飘飘的扫过安荣,笑,“往日奉茶,都是有银钱可拿,我倒是不知表姨母这般大方,竟也想喝我奉的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表姨母给你银子不成?”安荣反问。
兰若耸肩,素手执杯,“自然是这个意思。”
“兰若就在此祝表姨母与康家表哥一路顺风。”
她低头轻抿了一口。
张氏哼哼道:“果真是个脾性大的女娘,这若是有了婆家,还不得骑到婆母头上去?”
“这女子,出嫁从夫,孝顺公婆,乃是常理。”
“你这整日抛头露面,这日后进了门,可万不能再这样了才是,否则,谁家敢要你?”
康少文在一侧,直勾勾的看着杜兰若,闻言道:“母亲,兰若妹妹聪慧机敏,该是福气才是。”
张氏白了他一眼。
当真是鬼迷了心窍!
这样脾性的女娘,也能是福气?
“兰若表妹,表哥也敬你一杯。”
兰若被他的眼神盯的浑身难受,起了身,“既然也喝了践行茶,兰若就不叨扰了。”
“告辞。”
头也没回,半分好脸色都不曾给。
张氏重重一哼,“什么德行!”
王氏忙安抚,“好姐姐,等成了你家的人,你多多磋磨她一番就是。”
过了今晚。
等明日杜承远回府,这事可就板上钉钉了。
到时候,碍眼的一走,这一切,就是她的囊中物。
“姑娘,那王氏唤姑娘去,可是又打什么歪主意?”程礼担心的迎上去。
兰若扶额,“无非是说一些有的没的。”
“我乏了,你也去休息吧。”
入夜。
兰若坐在镜前梳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张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