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谷中嶙峋的岩下之上,痛苦雏鸟的叫声里,鲜血四溅,涌动如湖。
“在见到那般美妙的景象后,乌鸦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以后所有破壳而出的雏鸟,都会在当夜被扔下山崖。鸦群中又已无可能再诞出新的卵,因为生命的法则不允许败坏的种族有延续的机会。
“当所有卵都耗尽,而群鸦们也在自我折磨与堕落中死灭之时,生命之芬芳似乎要从这片树林消失。
“然而生命终究没有那么脆弱,在死灭中当有留存者。
“在命运的牵导下,在灵魂生深处求生的意志的指引下,有那么一次,卵内仍未成形的雏鸟,不顾一切地用身体破开了壳,它全身带血,未成熟的眼瞳在天光下破裂,它挣扎着逃离。
“由于它是早产儿,它没有引起鸦群的注意,它逃得很远很远,以至于未成熟的身体近乎破碎,但在生命女神的祝福下,它幸存了,成功长大。
“它孤独冷漠,但强而有力,当它成熟后,它孤身回到了那片被污染的森林。
“它未长成熟就破裂脱落的眼,使它不可能被血月蛊惑,它飞行在同族的鲜血与尸骸之上,悲哀而坚决地咒骂它们的堕落。
“从此,人们使看见,在破败的被陈旧血迹浸透的腐坏森林里,永远有一只无瞳的鸦在盘旋。它的哀嚎似是在诉说命运的不公,也又似诅咒命运的残酷。
“也有人说,那只无瞳鸦不是因羊产而没有了眼睛,而是因为痛苦使它有了眼,邪恶冰冷的世界无法承受他那充满愤怒与仇恨的可怕眼神,所以不允许它有眼。
“这就是无瞳鸦的故事。”
诡异且血腥的故事,令黎尘既惊惧,又有几分出神。
被称作王的男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说:“我年幼时,我父亲手下的祭司和我讲的这个故事,说以后要传递给我觉得有前途的孩子。”
“哦,谢谢您的认可。”黎尘回过神来说。
忽然地一声巨响,她全身发颤,而那位王眼底也有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