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然安答应信誓旦旦地说有了合适的香方,那必然是有些用处的。
剪秋忍不住上前,轻声问道:“娘娘,可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皇后微微低垂着眼眸,右手轻轻转动着左手腕上那只剔透的玉镯,那玉镯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泛着温润的光。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惘:“没什么,只是方才,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她微微顿了顿,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柔则刚嫁到王府的时候,也曾满心欢喜地闹着,想要一只皇上亲手绘制的玉钗。
那时候,她眼里满是期待,可皇上当时却没有应允,只是以政事繁忙为由推脱了。
而后,柔则又提了几次,她当时应该是自信皇上会答应的,可皇上却只是让苏培盛吩咐内务府送了几只普通的玉钗,便将此事草草作罢。
甚至连句解释也没有。
后来,柔则也渐渐明白了,再怎么闹也是无用的,这才开始收敛性子,变得乖顺起来,也才有了后来王府中人人称赞的和善福晋。”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原来皇上对柔则也不过如此,本宫竟到今日才真正看清。
难怪皇上对那甄嬛,也并不十分上心。
比起如今备受宠爱的景妃,自是比不上,就连和当日盛宠一时的年侧福晋相比,甄嬛也逊色许多。”
听了皇后这一番话,剪秋着实感到有些惊讶。
当年在王府之中,谁不夸赞一句王爷对福晋宠爱有加。
所以这么多年来,皇后娘娘为皇上举荐新人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在那些新人身上找寻纯元皇后的影子。
虽然皇上并不怎么接受这些举荐,以前她只以为是皇上并不沉迷女色,又或许那些新人与纯元皇后确实没有那么相像。
可如今细细想来,原来不过是皇上对纯元皇后并没有那般深厚的爱意罢了。
不然,像莞贵人那般与纯元皇后极为相似,又和景妃娘娘同一批秀女进宫的,可如今景妃已然是高高在上的妃位娘娘,而莞贵人却还只是个小小的贵人。
如此一来,之前安答应一直没能受宠,似乎也变得合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