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良恭怒目圆睁,身体摆了三摆,
“恭叔,”洛人豪见状,大喝一声,箭步向前扶住长者,另一只手急忙抚住长者胸膛,给他顺气,口中不断劝解道:“恭叔,您年纪大了,切勿悲伤过度,急火攻心。”
口中虽如此说,洛人豪心中亦知自彤彤死后,季如风对恭叔更似亲子,乍然离世,让老人家如何承受的了。
如此拍抚良久,邓良恭才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他喉头蠕动,似有所言,洛人豪见状,便贴耳去听,只听到老者用微弱颤抖的声音说道:“如风他,他,他的尸首在哪里?”
洛人豪正欲在集结大军之后安排此事,此刻听恭叔提起,便朝赵子良发令道:“子良,据宋万情报,此刻无量军应开营拔寨,朝安南镇去了。你点一彪军马去无量军先前驻扎处,寻回如风的遗体。”
赵子良领命,正欲唤座下白龙驹来此,却听得帐中一声大喊:“首领,万万不可。”
话音未落,自帐中奔出一人,却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宋万。
听说赵子良要去寻季如风遗骸,宋万仿佛一下子就忘记了周身伤病,从地上爬起,猛地冲出了帐子。
可也仅仅如此了,出了帐子的那一刻,他才重新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身受重伤的病人,尚未站稳,便又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以一种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宋万,可没等言语,这个面目凶恶的独眼汉子,居然又一次号啕大哭起来。
“你,你哭什么,为何不让子良去寻回如风的遗体?”洛人豪疑惑不解。
“我……”宋万一时语塞,待呜咽一阵,才说:“季二哥他,他,他的尸身被无量军侮辱,不仅残破不堪,更被付之一炬,寻不得了啊!”
“天哪!”宋万这番话如晴天霹雳,炸响在洛人豪的颅顶。
可他没来得及愤怒,也没来得及悲伤,因为他怀中的邓良恭已经先他一步愤怒和悲伤了,一口鲜血自恭叔的口中喷出。
“恭叔!”洛人豪忙不迭地给恭叔顺气。
恭叔虽悲愤交加,但仍有意识,他那苍白如纸的嘴唇微微张开。
洛人豪见恭叔又欲开口,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