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羡本对沈靖安这个爹没有多少感情,也不信他说出的任何一句话。
但沈靖安这番话还是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迹。
他不免心生担忧。
他用眼尾余光扫了娘亲一眼,见其无动于衷,态度坚决,也渐渐放松了心。
“还请陛下恩准。”阮清徽的话语不断回响在大殿之中,她全然不顾沈靖安的苦口婆心,固执地重复着请求。
皇上目光深邃,扫视着殿内对峙的二人,心中暗自思量着应对之策。
半晌后,一位侍卫双手恭敬地捧着一本记录详尽的册子步入大殿。
册子轻轻放置在龙案之上,皇上缓缓翻开,一页页仔细审阅。
待翻阅过半,皇上的脸色骤然阴沉,怒气冲冲地将册子掷向沈靖安。
“你自己瞧瞧,你干的好事!”
沈靖安慌忙接住落在面前的册子,匆匆翻阅几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下……”他嘴唇微动,似欲开口辩解。
他甫一抬眼,便迎上了皇上那双蕴含着薄怒的眸子。
皇上未待他言毕,便已开口,“朕意已决,忠勇侯沈靖安,目无皇恩浩荡,即日起罚俸一年以示惩戒。阮氏,身为受害者,准予与忠勇侯和离,重获自由。至于无辜孩童,自当随母而去,由阮氏抚养。”
言罢,皇上身形一动,起身离座,衣袖拂过龙椅,带起一阵冷风。
大殿之内,沈靖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待离开金銮殿后,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杀意,却仍强作镇定,牙缝间挤出几个字:“好,真是好极了,阮氏,本侯真是小看你了。”
言罢,他面色阴沉如墨,目光冷冷扫过随后步出的平安郡主,衣袖一挥,大步流星地离去。
“多谢郡主此番援手。”阮清徽转身,对着平安郡主盈盈一拜。
平安郡主微微一笑,抬手虚扶了一把,眼中满是赞许:“你能顺利和离,全凭自身聪慧与坚韧,我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平安郡主望向阮清徽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赏识,她未曾料到,阮清徽今日竟能说服皇兄,允她携子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