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他坐下,自己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令她的轮廓沐浴在一片柔和的光辉中,宛如圣洁的画卷。
她笑盈盈地推来一盘食物:
“我给你准备了红酒和无酵饼,就当是庆祝我们的新生吧。”
普奇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早已筋疲力尽,饥肠辘辘,此刻也顾不上多想,拿起无酵饼就狼吞虎咽地咬了下去。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微皱起。
“这饼真硬啊,比我吃过的所有饼都硬。”他咀嚼着,含糊不清地抱怨,“不过……红酒倒是意外地美味。”
奥菲莉亚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耐人寻味的温柔。
“你不吃吗?”普奇注意到她一直没动,忍不住问道。
“我吃过了。”奥菲莉亚的声音轻柔而愉悦,“不用担心我,你先吃吧。”
普奇点了点头,继续进食。
酒香醇厚,带着难以言喻的甘美,而无酵饼虽然坚硬,但在饥饿的驱使下,他也吃得极快。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目光微微有些迷茫。
“……奥菲莉亚。”
“嗯?”她歪了歪头,目光温柔。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吗?”
奥菲莉亚笑了笑,轻声道:
“在哪?在家啊。”
她的声音很轻。
普奇的手微微颤抖。
一切,都像是被刻意拼凑出来的画面,静止的,虚假的,扭曲的。
像是……
像是——
死亡的幻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明明已经被子弹贯穿的手掌,如今却完好无损;
明明已经筋疲力竭、濒临死亡的身体,如今却没有丝毫饥渴和痛苦。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叉,心头涌上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抬起头,凝视着奥菲莉亚。
“我们……”他的嗓音有些嘶哑,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低语,“已经死了,对吗?”
奥菲莉亚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只是那笑容里,藏着隐隐的悲悯。
“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