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神色如常地喝了口咖啡,喉结滚动时,余光却瞥见张珈榕耳后一缕碎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
他克制住了伸手替她别到耳后的冲动。
“你这是缓兵之计吧。”张珈榕叹了口气,“我也看了,除了胃肠镜没做,其他检查基本都做了,来咱们医院再做的话也不会有什么新的结果,只能让患者家里多花钱,导致更多的矛盾纠纷。”
方晓微笑,“还是等结果吧。”
手机的微信群里,方晓的结论得到了师兄师姐们的认可,这让方晓相当有信心。
张珈榕背靠着内镜室冰凉的墙壁,瓷砖的寒意透过薄薄的手术服渗入脊背。她微微仰头,后脑抵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消毒水的气味里,却混进一缕熟悉的清冽——那是方晓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着医用洗手液和淡淡的雪松须后水的味道。
方晓就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肩膀几乎要碰触到她的身体。
即使没有直接接触,她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辐射过来的体温,像冬日里一堵挡风的墙,无声地驱散着她周身的寒意。
"累了吗?"方晓的声音很轻,目光依然盯着内镜室的指示灯。
张珈榕微微摇头,发丝在墙上轻轻摩擦。
她睁开眼,发现方晓的侧脸在走廊灯下显得格外分明,下颌线条紧绷着,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她忽然注意到他白大褂领口处有一道褶皱,应该是刚才被患者家属拉扯时留下的。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想替他抚平,却在指尖即将触及时停住。
方晓却在这时转过头来。
他的呼吸拂过她悬在半空的手指,温热的,带着咖啡的苦涩香气。两人视线相接的瞬间,内镜室的灯突然由红转绿,机械的提示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凝滞。
“出血性肠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