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三的伤,怕是一时难以平复。从那天起,老三变得沉默寡言,只埋头干活。他瘦了三十斤,脸上线条如刀刻,越发像钱忠汉。每每看到老三这副模样,珠玲心里就一阵发酸。
十天后,老九家办起了热闹的婚礼。院子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秦有力夫妇春风得意,目中无人。他们走路时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仿佛已经忘记了不久前的种种。
与此同时,柳灵荷越发疼惜春华。这天,她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纸包,小声对刘婶子说:"这是珠玲二舅妈从农场弄来的,补身子最好。"
刘婶子眼睛一亮,笑道:"你这是急着抱孙子啊?"
柳灵荷忙改口:"那赶情好,看春华的意思,我不急。"
春华恰好送菜进来,听见谈话,羞红了脸跑出去。珠玲追上去,仰着小脸问:"姐,你想考大学吗?"
春华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低头摆弄着衣角,不知该如何作答。
珠玲接着说:"你考大学吧,等你毕业了,我哥会很自豪的。"
春华轻轻抚摸珠玲的发丝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晚上,钱珠河推开院门进来,柳灵荷正在厨房忙碌,听到脚步声连忙探出头来。"老三回来啦,快进屋吃饭。"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老三点点头,脱下外套挂在墙上。"娘,我去洗把脸。"他低声说道,声音略显沙哑。
柳灵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送儿子走向水房。
水声哗哗作响,老三双手捧水拍打着脸庞。冰凉的触感让他略感清醒,却无法浇灭心中的郁结。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那张熟悉的脸上多了几分陌生的沧桑。
擦干脸上的水珠,老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堂屋。其他人都不在家,珠玲已经坐在凳子上,眼巴巴地等着开饭。看到哥哥进来,眼睛一亮,"三哥,快来吃饭!"
老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妹妹身边坐下。柳灵荷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来,目光不时瞟向儿子。"来,多吃点。"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老三碗里。
饭桌上弥漫